“大王!【玄桓公】的骑兵队被缠住了!无法抵达指定位置发起冲锋!”
“大王!火炮阵地没有回应我们的令旗!属下已派去了传令兵,但至今尚未回信!”
“大王!!前面的弟兄们顶不住了!!这样下去会崩溃的!”
“清宝道人呢?!这不是敌人的法术吗?!清宝道人在哪里?!”
一个个低阶的军官火急火燎地从各个军阵朝韩承所在的将旗跑来,带来一个又一个坏消息。韩承与麾下众将们面色阴沉地望着渐渐溃不成军的战场,听着属下来报道的废话,默然不语。
【南阳王】没有发话,谁也不敢这个时候出声触霉头。
清宝道人消失很久了,但韩承从始至终也没有指望过这个神秘的道士,并不在意。
这个道士不值得他信任。
每一战都是这样,清宝道人不是从始至终默不作声,就是开战没多久就不知道消失到什么地方去了。但他一定会保证敌方的施法者不会跑出来用压倒性的法术摧毁战局,士兵不止一次看到敌方的施法者刚刚编织出魔法的闪光,就被清宝道人掐灭。
可清宝道人也不会插手军队作战,他总是一副尽心竭力的模样,说是已经尽己所能,去与敌方的施法者斗法了。
——简直就像搭好台子,等着看我们唱戏一样......
韩承皱着眉,把这种扰乱思绪的想法从脑子里甩出去,眼下的战局并不容许他分心。
平心而论,【南阳王】的弥补反应很及时,然而却并没有起到预计中的补救效果。
虽然韩承一样不知道那些从敌阵中心划着弧线飞出来的玻璃球是干什么用的,但当一线战场上刚刚开始大面积出现咳嗽、呕吐现象的时候,韩承立刻就将这两件事物联系到了一起。
他可能不知道【毒风迫击炮】是个什么东西,毕竟震旦北境一直都是在跟叛军、库尔干人战帮、混沌恶魔与混沌矮人的军队作战,在韩承数十年的军旅生涯中基本没见过大规模的斯卡文鼠人军队,更不用提史库里氏族的技术兵器小组了。
但韩承是个认知敏锐的优秀将领,几乎是某种直觉一样的反应,他立刻就反应过来那些被从敌阵中心抛射出来的玻璃球有问题。叠加上敌人只守不攻的异常动向,韩承没有耗费太多时间,就做出了必须立刻制止敌人进一步行动的决定。
于是冲阵的命令立刻就用挥舞的将旗下达给了已经机动到敌阵侧后方的【玄桓公】。
韩承是做好了这仅有的三千三百精锐骑兵损失殆尽的心理准备,下达的命令。
重骑兵确实冲锋起来势不可挡,但任何一个头脑正常的将领都不该下达让精锐重骑兵直接冲击阵型严整的重步兵阵列的自杀命令。最锋利的剑应该顺着盔甲的接缝狠狠刺进去,而不该跟敌人最坚硬的盾牌玉石俱焚。
除非像现在这样,战斗已经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那重骑兵的决死冲锋就是打破僵局、争取胜机的最后一搏。
【玄桓公】并没有违抗韩承的命令,但重骑兵依然没能如期发起冲锋。
大约八百骑同样浑身黑色重甲,却手持长戟,骑乘着体型硕大的巨熊的重甲骑兵从传送门里冲了出来。这些奇异的重甲骑兵就好像已经恭候多时了一样,目标明确地朝着【玄桓公】骑兵队伍的侧面迎了上去。
重甲骑兵!他妈的骑着熊!!!!肩高一米五快两米,体长两米多快三米,体重超过一千五百斤的熊!!!熊身上还有铁甲的!!!!
韩承当时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睛渐渐瞪大,沉默在了原地。周围的将领们本来还时不时地站出来点评一番“敌军战法呆板,我军不过进攻小挫,优势依然在我!”之类的吉祥话,现在也沉默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