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不是游戏,并不能框住兵牌点一点,就能让不同的单位从密集的阵型里挤过去。
尽管暴风军团依然保持了令人费解的克制,可以说并没有继续追击已经崩溃的叛军,甚至某种程度上重新整队,收缩了阵型。可在毒风迫击炮小队的用毒气弹打出的徐进弹幕面前,这些刚刚还包围着暴风军团阵线的【卫府兵】、【玉勇兵】阵线还是开始从最外围大面积崩溃逃散。
已经完全失去了秩序可言的溃兵只知道朝着远离那一面移动的钢铁长墙玩命地逃走,不只是逃离暴风军团冰冷的盾墙,更重要的是尽可能远离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术诅咒”。
那些已经掐着自己的脖子丧失了奔跑与战斗能力的士兵被毫不犹豫地丢在了原地,随时都有越来越多的士兵在逃跑过程中咳嗽着吐出血来,然后一头栽倒,连同刚刚作战时的一腔血勇一起被其它溃兵踩在脚下。
战场两翼还好说,死在阵上的【京畿候】率领的正面部队就只能掉头朝着南阳叛军的中军冲过来了。
被裹挟在人潮里的叛军士兵们中不少老兵都知道冲击中军就是死罪,可他们更明白在这样一片混乱之中,别说试图改变方向,就是稍微慢一点都会被身后的人挤倒。
他们只能希望自己跑得再快点,【南阳王】的军法队来得再晚点,这样或许还能浑水摸鱼地逃出一条命来。
就在这个时候,全身重甲的【南阳锐士】像一块顽固的礁石一样,毫不犹豫地挡在了洪水般的人潮面前。
韩承的亲兵们毫不犹豫地朝着迎面冲来的溃兵射出了弩箭,然后跟着军令干脆利落地拔出了刀。但即便是这样,也只有拥挤在最前面的溃兵们试图转向,从【南阳锐士】的阵型两侧绕开,后方的溃兵依然不知道前方出了什么事,还在玩命地往前挤。
直到沉重的脚步声令整个战场都颤动了起来。
五米高的庞大玉狮从山谷之中走出的瞬间,立刻就吸引了整个战场上所有人的目光。
当这些庞然大物迈着地动山摇的步伐正面走来,甚至开始加速,做出了准备奔跑冲击的姿态时,所有的溃兵都明白了再往中军逃窜就是死路一条,就连不久前还像山一样挡在人潮面前一动不动的【南阳锐士】们都给开始玉狮让开宽阔的冲锋通道。
于是那些被人群挤在最中间,没能及时从玉狮冲锋路径上躲开的溃兵,就只能绝望地眼睁睁看着四五十吨的庞然大物扬起玉石雕刻的坚硬爪子,朝着自己劈头盖脸地踩了下来。
“啊啊啊啊啊啊!!!!!!!!”
“滚开!!滚......”
“别他妈挡路!!!”
-----------------
老瞎眼压根没有理会远处正踩着人类叛军士兵的尸体朝暴风军团阵列冲过来的玉狮,在得到主人分享的视野,与传来命令的第一时间,老瞎眼就已经做好了应对玉狮的战术部署。
整场战斗,人类从始至终就没有任何取胜的可能。
每一次阵型变动,每一次兵员的调动,对方藏了什么底牌,可能有什么打算,从最开始就被杰瑞从休伯利安号上分享给老瞎眼的灵能视野暴露得一览无余。
在这种堪称单向透明的信息不对称条件下,人类将领唯一取胜的可能就是在战斗一开始就抛弃所有的计算和埋伏全军出击,依靠兵力的优势,用巨大的伤亡做代价,一鼓作气冲碎暴风军团的正面防线。
不要去管空中休伯利安号的轰炸,调集所有火炮与火箭弹去炸开暴风军团的符文壁垒,在被高斯爆能炮炸上天之前能打出去多少炮弹就打出去多少炮弹;也不要留什么预备队,让所有的重骑兵跟着玉狮一起,踩着火炮的轰炸正面对着暴风军团的阵线砸上去。
总而言之一句话,决不能给老瞎眼留下任何从容调集部队穿过传送门的时间。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都已经带着整个暴风军团在战场上鏖战了大半天,时间都足够随军来到震旦的后勤部队工匠鼠、工兵鼠把木墙遮挡后的传送门阵地给改头换面两遍了,才想起来应该调集最强的突击力量一锤定音。
但没有任何一个脑子正常的将领会像个输得倾家荡产的赌徒一样,做到牌桌前的瞬间就把所有的筹码全梭哈出去的。就算是韩承想这么做,他麾下的将领也决不会服从这种疯狂的命令。
“军团长,是敌人的巨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