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记得原来历史上,西药资本进入国内是在1980年八月初。
也就是差不多一年后的这段时间。
而且也不是欧洲的西药资本而是日本的大冢制药,当时在天津建厂,注册资本7100万元人民币。
他们是改开后第一家外资合资企业,标志西药资本正式进入内地。
然后就是美国百时美施贵宝、华瑞制药、美国强生、比利时杨森、中美天津史克、辉瑞、阿斯利康、拜耳、罗氏、赛诺菲一大堆的西药资本涌入。
然而今天看到的情况,好像是历史发生了偏差,出现了欧洲的西药资本。
很显然大概率是方言的蝴蝶效应造成的。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原来历史上确实是欧洲西药资本先来接触,只不过后面没谈妥,没有成为第一家进入国内市场的人。
但是不论如何,这对方言他们来说,都是一个信号。
打擂台的来了!
他们公司的中药在全国主要城市已经铺开了门店和办事处,其实就是准备后面和西药打擂台的。
方言应该是有心理准备的,但是看到这帮人来,他还是有些忐忑。
毕竟原来历史上,中药可没打过这帮人。
甚至中医都被他们严重影响到了。
一些中医想要从业还必须按照西医制定的规矩来,学中医还必须要学习西医。
今天的年中大会,要公布的《中医师承教育管理办法》得正式文件也是方言准备改变历史的一手,没想到今天这个日子,西药资本也出现了。
方言定了定神,又问道:
“现在谈到什么阶段了?”
王干事闻言挠了挠头,压低声音道:“具体的我也没参与太深,就知道这几家欧洲厂商前前后后国内国外谈了快小半年了,意向基本都定得差不多了,顺利的话,年底或者明年年初就能正式落地。人家那边带着现成的技术、生产线还有资金来,部里挺重视的,专门成立了个对接小组在推进这事,牵头的是分管外资和工业的罗副部长。”
他顿了顿,又凑过来补了一句:“我就是个跑外勤的,核心的合作细节真不清楚。方主任您要是想了解详细的,一会儿进了会场,要么找西药管理司的张司长,要么找罗副部长,他俩是全程跟进这事的,门儿清。”
“好嘞,多谢了王干事。”方言笑着点了点头,道了声谢,看着王干事匆匆忙忙去忙别的事,这才转头看向身旁的程莘农和赵锡武两位老先生。
“没想到都谈了小半年了!”赵锡武院长皱起眉头。
程老捋着花白的胡须,说道:
“是啊,居然没听到消息,这是改开前就在准备了?”
赵锡武说道:
“西药资本这么早就进来了……看来咱们之前还是预估得保守了。这些外资药企资金足、技术成熟,进来之后,对咱们本土的药厂,冲击肯定不小。”
“冲击是肯定有的,但也不用太担心。”方言收回目光,语气沉稳。
他脸上看不出半分慌乱,心里却早已把前世外资药企席卷国内市场的脉络过了一遍,嘴上只客观分析道,“咱们制药这两年时间,门店、办事处都铺开了,从东北到两广,从江浙到川蜀,主要城市的渠道已经扎稳了。而且咱们的药,不管是感冒清热的、跌打损伤的,还是调理脾胃的,都是老百姓用了上千年的经典方,效果摆在这儿,价格也亲民,老百姓认。”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咱们的药不光在国内卖,东南亚、香江,美洲欧洲那边的市场也已经打开了,在海外也是经过验证的。要说打其实已经早在打了,真要国内市场正面遇上,咱们也不是没一战之力。就是国内这块,后续的宣传策略得调整调整,回头我就跟老胡商量下,在各地的报纸上多做点宣传,把咱们中药的优势、效果明明白白告诉老百姓。”
赵锡武听到方言如此淡定,他也放心了不少,笑着拍了拍方言的肩膀:“说得好!有这份底气就对了!咱们老祖宗传了几千年的东西,还能怕了外来的洋药不成?他们有他们的长处,咱们有咱们的优势,只要咱们把传承抓好,把疗效做实,老百姓心里自然有杆秤。”
几人相视一笑,不再多言,整理了一下衣襟,一起并肩走进了庄严肃穆的卫生部大楼。
会场设在大楼三层的大会议厅里,此刻已经坐了不少人,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中医界名家、各大中医院校的校长教授,还有各省卫生厅的相关负责人。方言几人刚一进门,就立刻成了全场的焦点。
“哟,方主任!赵院长!程老!”
“哎呀,方主任可算来了!”
一群来自天南海北的年轻中医,老年中医前辈们,只要是认识方言的都纷纷围了上来,一个个脸上满是热情,对着方言连连拱手。
“方主任,这次师承管理办法的初稿能拿出来,您可是首功啊!”来自四川的一位老中医握着方言的手,激动得声音都在抖,“我们这些老头子,守着家传的手艺一辈子,就怕带进土里,这下好了,师承名正言顺了,咱们中医的根,就断不了了!”
“是啊方主任,您这是为咱们中医界做了一件功在千秋的大好事!”旁边江浙来的老教授连连点头,“之前多少好手艺,就因为没个名分,传不下来,这下可算有出路了!”
方言连忙一一拱手回礼,谦逊道:
“各位前辈太抬举我了,这事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部里领导支持,还有在座所有同仁一起努力的结果。咱们中医想要发展,传承是根子,这事是咱们所有人的心愿。”
他待人谦和,没有半分少年得志的傲气,哪怕面对年纪比他大上两轮的老中医,也始终恭敬有礼,一众老中医看在眼里,更是连连点头,心里对这个年轻的中医领军人物愈发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