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头发花白的老中医,瞬间红了眼眶。
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多少人守着祖传的手艺,一辈子治病救人,却因为没有院校文凭,连行医资格都难办,更别说名正言顺地收徒传艺;多少人看着自己一辈子的经验,就要跟着自己进棺材,却无能为力;多少世家传承了几百年的手艺,就在这几十年里,断了传承。
而今天,这个办法一公布,就意味着,中医师承,终于名正言顺了!
领导等掌声稍歇,继续宣读道:
“本办法明确,具备丰富临床经验和独到技术的中医师,可正式招收学徒,开展师承教育。学徒跟随师父临床学习满规定年限,通过统一的师承考核,即可获得行医资格认定;师承教育纳入全国中医人才培养体系,医院、院校的师承带教,纳入职称评定、人才选拔标准……”
他一条条地解读着办法里的核心内容,每念一条,台下就响起一阵掌声。
从师承资质的认定,到带教规范,再到学徒的考核、行医资格的认定,还有配套的扶持政策,每一条都切中了过去师承工作的痛点,每一条都给中医传承,铺了一条光明正大的路。
等到全部解读完毕,部长放下稿件,对着全场郑重道:“本办法,自本次大会结束之日起,正式在全国范围内推行!希望各位同仁,用好这个政策,把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中医本事,好好地传下去,让中医,在我们这一代人手里,发扬光大!”
全场的人瞬间站了起来,掌声经久不息,震得会议厅的屋顶都仿佛在颤。
无数老中医互相握着对方的手,老泪纵横,嘴里反复念叨着“太好了”“终于等到了”“中医有救了”。
坐在前排的方言,也跟着站起身鼓掌。
这算是自己回到这个时代,干的最大的一件事了。
这会儿在场的所有人,也都清楚这个办法能顺利出台,方言居功至伟。
从年初他牵头提交的师承草案,到后来一次次和部里领导沟通、修改、论证,再到联合全国几百位老中医联名提议,没有他的奔走,没有他用实打实的医学成果挣来的话语权,这个办法,绝不会这么快、这么顺利地落地。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落在了方言身上,有感激,有敬佩,有赞许。
周围的老中医们,纷纷隔着老远对着方言拱手道谢,一个个眼里满是真诚的感激。
方言连忙对着众人连连拱手。
会场里的气氛,热烈到了顶点。
就在这时,领导再次开口,把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他话锋一转,说起了下半年全国医药行业的整体发展规划,除了中医的扶持政策,也提到了西医体系的建设,以及医药行业的对外开放。
“除了中医发展,下半年,我们也要加快医药行业的对外开放,引进国外先进的制药技术、生产管理经验。目前,我们正在和欧洲几家大型外资制药厂商洽谈合作,计划引进外资,在国内建设合资制药企业,填补我们国内西药生产、研发的空白,提升我们国家整体的医药工业水平。”
这话一出,会场里瞬间出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
坐在会场右侧的西医系统、西药工业相关的参会人员,脸上瞬间露出了欣喜的神色,纷纷低声交谈起来,眼里满是期待;而会场左侧的中医界同仁们,脸上的笑意却淡了下去,不少人皱起了眉头,眼里满是担忧,互相交换着眼神,却没多说什么。
方言坐在前排,脸上依旧平静,心里却微微一沉。
他比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这些外资西药厂商的进入,意味着什么。
前世,这些外资药企靠着先进的技术、雄厚的资金,还有原研药的专利壁垒,迅速席卷了国内医药市场,挤压了本土药企的生存空间,更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主导了国内的医疗体系,让中医一步步边缘化。
而现在,因为他的蝴蝶效应,欧洲的西药资本,比历史上提前了一年,进入了国内。
擂台,已经摆到家门口了。
一些国企中药企业的领导,比如同仁堂这边的领导就皱起了眉头,压低声音嘀咕道:
“外资药企进来,怕是对咱们本土的药厂,冲击不小啊。”
周围同样是老字号的管理领导也低声道:
“人家有钱有技术,咱们本土的药厂,大多还是小作坊式的生产,怎么跟人家拼?怕是难啊。”
方言隔着没多远,听到他们嘀咕,看了一眼。
现在国内的中药企业确实不大,算起来现在体量最大的还算他和老胡办起来的岐黄制药。
另外的中药企业,多数都保持着小规模。
方言他们因为有方言和老胡在不停的折腾,在这会儿,他们有超越时代的想法还有无数秘方,以及强大的研究团队和领导支持,拓展的海外市场,现在更是已经提前铺开地国内主要城市的销售点。
所以他们不算害怕,但这事儿国内也就他们一家在干,其他人都还是保持着原样,听到这些外资要进来,难免要心慌。
不过方言暂时也是没办法帮助他们的。
而且这会儿有反应的也就是几个稍微敏感点的企业,看看另外一些同样到场的中药企业,淡定的和他们没关系似的。
……
总的,上午的大会议程,在领导的总结讲话中落下帷幕。
几家欢喜几家愁。
散会的通知刚落下,招呼大家去宴会厅吃饭。
方言刚起身,会场里的不少人就立刻围了上来,几乎把方言团团围住。
全是来自全国各地的中医老前辈,一个个握着方言的手,反复道谢,说着师承办法落地的感激,还有邀请他去当地讲学、指导的。
方言一一耐心回应,态度谦和恭敬,没有半分架子,让一众老中医更是心生好感。
焦树德、罗有明几位师父,站在一旁,看着被围在中间的徒弟,脸上满是骄傲和欣慰。旁边不少相熟的老同行,纷纷凑过来,对着他们道喜:“焦老,罗老,你们可真是收了个好徒弟啊!不光本事大,心性也好,咱们中医的未来,有指望了!”
两位笑着摆手,嘴里说着“过奖了”,眼里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
此外还有个师父,那就是陆东华。
老陆不少人都不认识他,不过方言把他拉在一起,渐渐大家也都知道这位老陆居然也是方言的师父。
于是有人打听他的来历,想知道这位老爷子又是什么来历。
足足半个多小时,围上来的人才渐渐散去。
方言和几位师父打了招呼,然后跟着大部队,去卫生部的职工食堂参加招待午宴。
几人聊着到了地方后,刚进到大厅。
就被两个西装革履的外国人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中年男人,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脸上带着标准的商业笑容,对着方言伸出手,主动自我介绍道:
“方言先生,您好,我是德国拜耳制药亚太区负责人,克劳斯。非常荣幸能在这里见到您,您在医学上的成就,令人敬佩。”
PS:打个广告,这个号又开了本新书,年代美食文,轻松向的,大家感兴趣可以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