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几位老教授，宴会厅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方言转身看到了正在收拾文件的黄秘书。
“黄哥？”方言招呼一声。
黄秘书听到声音，抬头看到方言，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笑着道：
“还没走呢？我这收拾下会场的文件，准备回办公室。怎么，有事？”
“想跟你借个办公室的电话用用，给总后那边打个电话，有点急事要跟秦部长说一下。”方言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
黄秘书立刻应了下来：
“走我办公室去打，那边没人打扰。”
方言道了声谢，跟上黄秘书。
其他人一块儿跟着，除了宴会厅，到了办公楼，然后进了他的办公室。
黄秘书给方言倒了杯热茶，安东这边赶忙抢过工作，给师爷倒茶，黄秘书见状就带上门出去了，留他们在办公室里打电话了。
这就是熟人的好处了。
方言拿起电话，拨通了总后卫生部秦开远办公室的号码，电话响了没几声，就被接了起来，那边传来了秦开远熟悉的洪亮声音：“喂，哪位？”
“秦部长，是我，方言。”方言笑着开口。
“方言？”秦开远的语气立刻热络了起来，“我正说这两天找你呢，你电话就打过来了！怎么，今天卫生部的大会开得顺利吧？师承文件正式落地，你可是首功一件！”
“托您的福，挺顺利的。”方言笑着应了一句，也不绕弯子，直接把今天和周明见面的事说了一遍，末了问道，“秦部长，周明同志说的全军基层医疗保障升级，中药纳入体系的事，我之前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您也没跟我透个底。”
电话那头的秦开远闻言，沉默了两秒，随即叹了口气道：
“这事我不是故意瞒着你，是我实在不好出面跟你说。”
“现在风向有点变动，对采购这块儿抓得严，而且盯着的人也多，和半年前不太一样了，我这会儿点名要你的东西，会被人挑刺的。”
“我这么说你明白吧？”
方言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秦部长，是我考虑不周了。”方言立刻开口。
“你能理解就好。”秦开远的语气松了下来，继续道，“周明他们是这次西南前线药材保障组的组长，你的药在前线效果怎么样，他比谁都清楚，由他从一线实战需求出发，提出来中药差异化保障方案，名正言顺，谁也挑不出毛病。这方案是前线用血和实战换来的，不是我拍脑袋定的，他们推，其他人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我这边呢，也不会闲着，方案报上来，我会在部里全力推动，先选几个不同环境的驻防区做试点，试点效果好，再一步步全军推广。但是有一条，明面上，我不会直接和你岐黄制药签合作、定采购，所有流程都走正规的部队采购招标，你的药厂和其他药企一起公平竞标，凭疗效和实力中标，这样才最稳妥，也最长久。”
方言心里豁然开朗。
“秦部长，谢谢您，我都明白了。”方言郑重地说道，“您放心，我肯定按规矩来。”
“我对你的药有信心。”秦开远笑着道，“你的本事，我还不清楚？只要公平竞标，没人能比得过你。”
方言又和秦开远聊了两句试点方案的细节，问他有没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忙协调的地方，哪怕是找部里领导沟通也行。
秦开远笑着拒绝了，说部队这边的事他能处理好，让方言只管把方案做扎实，把药品品控抓好就行，其他的不用他操心。
挂了电话，方言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心里还是有点似懂非懂。
他明白秦开远要避嫌的道理，也懂了正规招标的流程，可总觉得还有些地方没摸透。
这是啥风向变了？
他上辈子还真没关注这块儿。
是历史上的事儿？还是自己的蝴蝶效应？
按说自己推动的中医中药都挺好，效果都得到了认可，怎么现在秦开远还要避嫌了？
有点想不通。
想了想他想起了之前给他分析过好几次局势的老院长。
正好，这会儿他也在这边，方言打算去找他分析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