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众人的表情都一变。
还真行!?
这倒是让人有些意外了。
季羡林猛地睁大眼睛。
洪丕谟表情也严肃起来。
方言仔细观察金克木现在的状态。
只见他的呼吸忽然急促了一下,眼皮颤动得更厉害了,像是想睁眼又睁不开。
季羡林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扶他,被洪丕谟抬手拦住了。
“别碰。”
季羡林听到后,赶紧把手收了回去。
同时看向方言,想要询问他。
方言示意他稍安勿躁,这会儿的金克木看起来,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呼吸急促了一些。
过了大概半分钟的养自己,金克木的呼吸又渐渐平稳下来。
他的眼皮不再颤动,呼吸恢复到之前的深长状态。
又过了两分钟。
金克木缓缓睁开了眼。
“诶,怎么醒了?”季羡林惊讶的说道。
刚才金克木没有醒过来他还有些担心,但是这会人醒过来了,他倒是认为实验可能失败了。
金克木他看了季羡林一眼,看了洪丕谟一眼,最后看向方言。
“不是,别愣着,怎么样?怎么突然就醒了,刚才你不是在梦里说看到光了吗?”季羡林第一个忍不住问。
金克木慢慢坐起身,把身上的薄毯拢了拢。
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看见了。”
季羡林腾地站起来:
“看见了?!看见什么了?!”
金克木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光。不是上次那种亮线,是……一小团。在心口这里,温温的,像个电筒。”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起头:
“没有上次看得清楚,经络的路线模模糊糊的,看不清。”
他转头看向洪丕谟,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小洪,你的法子,好像有用。”
洪丕谟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像有用?
他有些失望的苦笑道:
“金老……看来我的办法,也不完善哎……”
金克木摇了摇头:
“能推开缝,就是本事。”
他看向方言,说道:
“方大夫,这一顿折腾我感觉有点心慌是怎么回事?。”
方言听到这话,立马走上去,伸手搭在金克木的手腕上,摸了一下脉。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
“没事。”方言松开手,“脉象稳得很。就是心神有点散,歇一会儿就好了。”
这话也让洪丕谟松了一口气。
方言这边看向洪丕谟,点点头:
“洪先生,您这个思路,应该对的。”
就这一句话,六个字。
洪丕谟却像是受到了天大的肯定,整个人都松了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季羡林看着这一幕,捋着胡子感叹道:
“就是可惜没有完全复刻当时的场景。”
这时候的金克木说道:
“或许需要扎上针才行!”
“要不再来试试?”
“你刚才不是说心慌的厉害吗?你还敢试试?”季羡林对着金克木说道。
“不能试了,至少这会儿不能试了,你身体的状态现在做这个会有损伤的。”方言郑重其事的对金克木说道。
金克木听到方言这话,也知道自己身体的状态确实如同方言说的那样。
他想了想说道:
“那歇一歇,过一阵再来。”
方言给整无语了,这老头还挺执着。
洪丕谟说道:
“不用,接下来就让我来试试吧,我也想亲身体验一下,或许会有别的收获也说不定,对了,方大夫还请您帮个忙来操作,另外再入定前,先帮我扎上针,我也认为金教授说的有道理,海龙针能吹调动气血,如果在调动气血的情况下进入入定的环节,很可能会不一样,至少感觉会清楚很多。”
有了刚才的金克木测试,洪丕谟这会儿也想要自己亲身体验一下。
他对于金克木说的那种状态,也是相当好奇,毕竟研究了各种典籍二十多年了,也看到过很多玄之又玄的记录,但是从来没有体验过。
哪怕是手里有这些东西,他都没有搞过测试,直到今天金克木教授的举动,才让他有了试一试的冲动。
正好方言这么位高手在这里,哪怕就算是出啥事儿,他出手能把自己救过来的概率也比其他人高,天时地利人和都有了,不试试感觉有点对不起千里迢迢的跑过来。
“行,那就试试!”让人意外的是,方言直接就答应了下来,一点都没劝洪丕谟的意思。
其实他本来是自己想试试的。
因为那种状态,方言感觉自己进入陈抟睡功的状态很类似,所以正在想着如果有这些外力加持,会不会好一些,不过既然洪丕谟想要试试,那他就先让对方来一下,测试下有没有用。
看到方言答应,洪丕谟也不废话,直接就脱了鞋,仰面在床上躺下。
他看向方言说道:
“方大夫,先扎针。穴位您来定,我信您。”
方言没想到他居然让自己选穴位。
不过方言还是很快答应下来,他一边准备针,一边让安东把消毒的酒精和棉花拿过来,同时对着洪丕谟问了一句:
“洪先生,您平时练习入定吗?”
“当然。”洪丕谟点点头。
方言问道:
“最快多久能静下来?”
洪丕谟想了想:
“最快十几二十分钟吧。有时候心里有事,一个小时都进不去,不过这这会儿状态还行,而且还有这些东西加持应该很快。”
方言点点头,没有再问,转身从针盒里捻起一根海龙针。
消毒过后。
他没有像给金克木扎针那样一次取十二个穴位,而是打算只选三处。
“来了!”方言说着就动手。
第一针,百会。
针尖刺入头皮的一瞬间,洪丕谟的身体微微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头顶灌了进去。
“百会是诸阳之会,也是神出入的门户。”方言轻声说,指尖轻轻捻了一下针柄,“这针帮你把‘散在外面的神’收回来。”
“嗯……”洪丕谟闭上眼应了一声。
第二针,膻中。
在胸口正中,方言让洪丕谟微微抬起下巴,针尖斜刺向下,入针半寸。
洪丕谟的呼吸骤然变深。
“膻中是气海,也是心之宫城。”方言说,“这针帮你把‘浮着的气’沉下去。”
第三针,关元。
在脐下三寸,方言让洪丕谟放松小腹,针尖直刺,入针一寸。
洪丕谟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床上,连手指都不再动了。
“关元是元气的根,也是神安住的地方。”方言把针捻转了两下,感觉到针下得气沉稳,才停了手,“这三针扎下去,你的神、气、元都归位了。现在再配合洪先生自己的心法,应该比平时快得多。”
三根针,不过十几秒的时间。
洪丕谟闭着眼,一动不动。
方言退开两步,看向那些道具。
方言看了一眼还在发愣的季羡林,又看了一眼安东和索菲亚,最后看向金克木:
“金先生,您是研究这块儿的,而且经历过,对节奏更了解,这次要不您来?”
金克木一怔,随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