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师父,回去过后我一定尽快把它读完。”方言对着赵老爷子说道。
赵炳南捻着颔下花白的胡须,呵呵笑了两声,摆了摆手:“嗐,急什么。书既然给了你,就是你的了,读完搁你那儿就行,不用再送回来。”
“真遇上棘手的疮疡肿毒,随时翻出来对照着看,多半能找到对应的治法。咱们中医外科,看着名目繁杂,说到底病机总离不开湿、热、瘀、毒几样,比不得内科寒热虚实千变万化,总归有定法可循。”
方言点了点头,又对着老爷子说了声谢,接着才让安东把书放到车的后备箱里面去。
赵炳南看着他的模样,又补了句:
“有什么看不懂的,随时过来问我。这阵子我哪儿也不去,就在京城里待着,估摸着到下个月都得空。等把手头这几个病人料理完,就彻底闲下来了。”
“那弟子可就不客气了,少不了要叨扰师父。”方言笑着回应道。
话说到这儿,赵炳南抬眼看了看院中的日头,起身道:
“行了,咱们也别在这里聊天了,今儿不是还有几个下不了床的病人吗?咱们挨家登门去看看。外伤疮疡我还能搭把手,要是内科的毛病,可就得你自己拿主意了。”
方言赶紧又说了几句哄老爷子开心的。
赵炳南闻言笑得开心,越看方言越是顺眼。
哄老头这方面,方言可以说是相当有经验的。
一行人说着便往大院深处走。
秦开远早已在之前的医疗小楼边上等着了。
今儿的义诊本就是收尾,卧床不便的病人本就没几个,按说他不必全程跟着。
只是先前答应过方言,要牵线介绍几位军方的领导,推动中医进部队的事。
昨天赵炳南要弄认门宴,他只好改了时间。
他今天就是打算把这事办了。
毕竟人情这东西,最讲究趁热打铁。刚帮人把家里孩子病看了,转头提自己的诉求,对方才最不好推辞。
要不然时间久了,情分可能就没那么深厚了。
虽然有点投机,但是秦开远认为这事儿就得这么办。
等到方言来的时候,他就对着方言说道:
“先给你说啊,晚上已经安排宴席了,我到时候给你介绍几个领导,推动中医进部队的事儿,他们都是能说上话的,你可别又安排其他事了。”
方言也没想到秦开远办事这么高效,昨天错过了今天马上就补上。
不过他反应也挺快,当即说道:
“行,晚上我正好没有其他安排。”
说罢他对着秦开远问道:
“今天的病人是怎么安排的?我先说,今天我可没带女同学过来,如果有不方便的你提前说一声,安排女性医护人员帮忙。”
“行,你们待会儿先看第一个,后面的我先打听一下,有这种病人我马上安排人员过来。”秦开远回应道。
“好,走吧!”方言也没废话直接就让秦开远带人过去。
秦开远叫来自己的助理问了一下,然后才带着方言朝着第一位患者家里赶去,同时他还对着方言说道:
“这家也是咱们军队医疗系统的。”
“首长的媳妇儿当时就是医院的护士,当时住院三个月两人就看对眼了,这才解决了个人问题,今天咱们看的这位,继承了母亲的职业,也是前线的医护,还受过广州那边的培训。”
“她是给侦察排抓回来的敌方女兵进行救治的时候,被女兵用藏着的短刀给刺伤了大腿,虽然当场把这个俘虏给击毙了,但是她当时也出血严重,还好马上用你的那个绞盘止血绷带给止住了血,后来送到后方救治的时候,发现伤口有不正常的情况,检查发现应该是俘虏藏着的刀上有毒,经过一系列救治过后,命算是保住了,但是情况不太好,出现了掉发现象,眉毛都快脱没了,还有内出血的情况,后来还出现了怕光,怕人,怕声的现象,她是在昆明和成都治疗的,现在送回来,打算找你看看,家里人对你比较信任,说是之前有好几个熟人都推荐了你,我估计是之前的老首长们推荐的……”
方言一边走一边听着秦开远说着第一个病人的情况。
这种事儿在战场上其实还挺多见的,主要是对方对这边相当的了解,知道有优待俘虏的传统,而且好多兵还是新兵,警惕性不如老兵高,眼下即将见到的就是警惕性不够高的受害者,当然她能够果断把这个敌人击毙,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有些严重的甚至要伤到好几个人。
对方的道德水准远在这边战士之下,他们刚过去不知道对方下限是多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