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你,也想得到本座的传承?”古老声音的语气彻底变了,温和与循循善诱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杀意。
“做梦!”
“轰隆隆——!!!”
整座殿堂剧烈震动起来。
四壁上的上古神纹如同活物般疯狂扭曲,金光与黑芒交织,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地面寸寸崩裂,无数碎石从穹顶坠落,在虚空中化为齑粉。
“嘭~!!”那座巍峨王座,轰然炸裂!
无数碎片四散飞溅,每一片都蕴含着恐怖的毁灭之力,所过之处虚空都被撕裂出狰狞的裂痕。
一道恐怖虚影,从碎片中拔地而起。
那虚影顶天立地,高不知多少万里,头颅几乎触及殿堂穹顶。
祂周身缠绕着古老而诡异的气息,那气息不是法则,不是权柄,而是一种更加本源、更加可怕的力量。
法则在祂面前扭曲。
虚空在祂脚下臣服。
仿佛祂站在那里,便是天地的主宰。
虚影俯瞰着殿堂中的三人,那双幽暗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俯瞰蝼蚁的漠然。
玄天女白衣猎猎,纹丝不动。
月无极脸色微变,银月权柄全力运转,月光在周身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
蓝天王持枪而立,目光冰冷。
他认出了那道虚影身上的气息——与玄冥老祖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恐怖。
“是他!!”
金衣老者的声音在江野识海中炸响,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怒与恐惧:“他就是当年杀害主人的真凶!”
“灭天始祖,来自天澜文明的至强者!”
“杀害厄伦斯的真凶?!”江野脸色也变了。
厄伦斯,乃是永恒真神,实力之强,远超寻常三级文明的想象。
能将那等存在杀害的,那得多恐怖?
“难怪。”
“古神守护印记,会排斥那些权柄碎片。”蓝天王脑海中浮现出诸多思绪,瞬间明白了一切。
他进入这座殿堂的时候,就有一种莫名的心悸感。
之前他就猜测,那道古老声音,恐怕和那位来自天澜帝国的‘玄冥老祖’有着联系。
现在看来,的确如此。
对方的实力和地位,恐怕还要在玄冥老祖之上!
“他还活着吗?”江野迅速问道。
“还活着!”金衣老者低沉道:“那位实力极为强大,在杀害主人后,并未遭到重创,定然还统御着天澜帝国。”
江野呼吸一屏。
如此看来,那古老声音之前所说,根本没有一句真话。
对方之前说自己已经陨落,完全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
“幸好。”
“刚才我没有坐上那道王座,不然此刻怕是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蓝天王暗自庆幸。
面对诱惑,他始终保持着警惕。
若是刚刚听从了诱惑,后果不堪设想。
这时。
“主人。”
“不必惊慌。”金衣老者似也看出了什么,连连道:“那位虽大概率存活于世,但留在这里的,只是漫长岁月前的一道传承投影。”
“过去万古岁月,已不具备本体的手段和联系。”
“不过主人仍需小心,天澜文明强大至极,传承投影绝不简单。”金衣老者连连道。
蓝天王微微点头。
可就在这时。
“传承投影?”
“纵然只是一道投影,也足以灭杀你等。”那伟岸虚影仿佛听到了金衣老者的声音,冷笑一声:“厄伦斯的传承者。”
“当年厄伦斯死在本座手中,今日他的传承者,也要死在本座手中。”
“死吧!”
【灭天始祖】虚影缓缓抬手。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威压从祂体内爆发而出,整座殿堂都在剧烈颤抖,四壁上的神纹疯狂闪烁,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下一瞬,祂一掌拍下。
“轰——!!!”
那一掌简简单单,没有神通,没有权柄,只有最纯粹的力量。
但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掌,却让整座殿堂都仿佛要崩塌。
掌印所过之处,混沌神石铸就的地面寸寸崩裂,虚空如同纸糊般被撕碎,连时间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月无极率先出手。
【星辰权柄·月之国度!】
他身后银月虚影轰然展开,月光如潮水般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道横贯天地的银白屏障。
月之国度权柄,全力催动。
这是他最强的防御手段,曾多次在生死关头救过他的命。
然而——
掌印与银白屏障碰撞的瞬间。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银白屏障上浮现出无数裂痕,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
月无极脸色剧变,疯狂催动权柄,试图稳住屏障。
但那股力量太强了。
强到他的权柄之力在那道掌印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嘭!!!”
屏障轰然碎裂。
月无极整个人被震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银月权柄的光芒黯淡到几乎熄灭。
他的身形在虚空中翻滚了数万里,才勉强稳住。
低头看去,胸口的战甲已寸寸碎裂,神体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痕,金色神血不断渗出。
“太恐怖了。”
“这只是传承投影?”月无极心中骇然。
他十分清楚,传承投影,连本体亿万分之一的实力都不具备,更别说这道投影还过去了万古岁月。
月无极作为星辰禀赋,地榜第二的存在。
在那道虚影面前,却连一掌都接不住。
若对方真身在此,该是何等恐怖?
……
灭天始祖收回手掌,目光扫过月无极,语气淡漠:“彩昆文明的小蚂蚁,也敢阻拦本座。”
“今日,正好一并灭杀于此。”
祂抬起手,第二掌蓄势待发。
月无极脸色惨白,想要起身,却发现神体受损太重,一时半刻根本无法恢复战力。
蓝天王持枪而立,混沌法则全力运转。
然而,就在他准备出手的瞬间。
“是吗?”
一道淡漠的声音,在殿堂中响起。
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玄天女动了。
她一步踏出,白衣猎猎,青丝如瀑。
无色无形的权柄之力从她体内轰然爆发,如同一股无形的洪流,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星辰权柄·万界之主】
权柄展开的瞬间,殿堂中的一切开始褪色。
金色的神纹变成灰白,黑色的虚影失去光泽,连月无极身上的银月权柄都黯淡了几分。
万物失色,化为黑白。
唯有玄天女,是那黑白世界中唯一的色彩。
她的身形仿佛同时存在于无数个空间中,虚影的威压在她面前自行分流,如同洪水遇礁石,从她身侧两侧绕过,无法伤及分毫。
“嗯?”
“万界之主?你是?!”灭天始祖第一次露出了惊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