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愚地克巳告别后,白木承继续独自一人,走在东京街头。
像个爱凑热闹的游客,在街头游历,穿过繁华热闹的商店街,沿途又买了点能边走边吃的小吃。
朝回家的方向,继续往前走。
“……”
走了很久,还不时往嘴里塞着吃的。
这明显有点反常。
就连白木承自己也知道,但还是忍不住去想。
到底……吃了多少呢?
又为什么要在街头吃?回家去不是更舒服?
或许,是我隐隐在期待,能在这片“街头”遇见皮可。
咔……
白木承打开一罐茶水。
明明刚刚才吃完一顿披萨,还一路吃了不少小吃,摄入量超过平时,但自己还是感到饥渴。
来自两亿年前的皮可,大概也会有这般感觉。
因为肚子没有得到满足,便会感到饥渴,于是才会去战斗。
那么——我呢?
我的肚子已经吃饱了,但我仍想在街头偶遇皮可。
所以,我并不是为了填饱肚子才战斗,而是想以现代人的方式,去探究“何谓强大”。
这是精神层面的饥渴。
看似虚无缥缈,但它所给我的驱动力,依旧十分强大,甚至能让斗志点燃肉体。
啊啊……
白木承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天。
越想越觉得开心,连身体都轻快许多。
【脱力】状态更是极佳,仿佛整个人化作无形的精神,在街头飘荡游走,扭曲沿途空气。
只要想到皮可,白木承就不禁咧嘴开怀。
——我这份现代人的“饥渴”,到底能燃烧到何等程度,又能否面对皮可呢?
……
……
一路快走,穿过街头巷尾。
最后,回到斗魂武馆。
之前说过,有纱和马鲁克去找同学玩了,吴风水则开车去接,此时那三人都还没回家。
“……”
白木承走进院子,正欲去开灯,忽然——
黑暗的走廊上,赫然出现一道厚实的黑影,明显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
白木承被吓得一机灵,立刻后跳开灯。
仔细一看,顿时放松下来,赫然只见一位体格肥厚的光头独眼大叔,今天傍晚时才见过,此时身着休闲便服。
正是——【武神】愚地独步!
白木承:“……”
白木承:“啊……”
他和愚地独步大眼瞪独眼,愣了半天,最后一脸苦涩,吐槽抱怨道:
“先是克巳来找我,接着又是独步老哥,你们父子两个没完没了啦~!”
“……”
……
抱怨归抱怨,【武神】的面子还得给。
白木承将独步请进客厅,又端来两杯热茶。
独步捧杯抿了口,咂嘴赞叹道:“这茶不错,虽说味道不算昂贵,但香气非常平和,是什么牌子?”
白木承坦言:“瓶装乌龙茶,我用微波炉加热了下。”
独步:“……”
独步:“……”
他后悔多此一问。
但毕竟是自己大晚上叨扰,于是独步开门见山。
“克巳那小子来找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一定是为了聊皮可。”
“而我来找你嘛,则是想聊聊克巳。”
独步喝着热茶,左独眼稍稍抬起,瞥向白木承。
“小哥,在听到克巳也对皮可感兴趣后,你大概会嘲笑克巳的不自量力吧?毕竟你赢过他……”
白木承连连摆手,“不不不,怎么会呢?”
但独步却噘嘴反驳,“不,一定会的,因为这才合乎于理。”
白木承:“……”
白木承无言,只是耷拉下脸,苦涩的表情较刚刚更甚,完全搞不懂这个大叔要说什么。
独步此时才终于回归正题,看向屋外。
“克巳那小子,应该在反复琢磨一句话吧?”
“在我们入侵美军基地时,【Ogre】范马勇次郎对他说过的——”
独步模仿勇次郎的语气。
“就是因为这样,你才不会被我、刃牙、和你爹当做对手啊!”
“——勇次郎是这么对克巳说的。”
“克巳也一定觉得,这句话说的没错。”
独步挠了挠头,表情很是苦恼,跟白木承回忆道:
“说起来,这件事我也有错。”
“当初在巨蛋地下锦标赛,我输给【武圣】涉川大师,之后一时心血来潮,就辞去馆长之位,让克巳坐了上去。”
“所以,那小子总是觉得,自己不是这块料。”
独步又双手抱胸,神态夸张至极,噘嘴模仿克巳的语气。
“啊!父亲愚地独步,所具备的历史、传说、以及领袖能力,是我没有的啦!”
“我要因此开打……”
“我要跟皮可那家伙开打!”
“——克巳一定是这么想的,所以他刚刚返回神心会后,就开始让人调查皮可的行踪。”
“……”
白木承欣赏完愚地独步的模仿秀,笑着问道:“所以,你反对克巳老弟这么做?”
独步恢复平静的神色,“白木小哥,你知道作为一个武道家,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
“——是活下去。”
独步话锋一转,语重心长地感叹,“然而,以皮可作为对手,克巳是做不到这件事的啊!!”
白木承了然,“既然如此,堂堂【武神】,应该去阻止才是。”
“啊,我去阻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