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曾与隆多次交手,并最终认可隆——认可了那不同于自己的“强大”。
“……”
白木承抬头,与豪鬼回望的那只左眼对视。
纵使已经接触过“杀意之波动”,甚至做过这方面的锻炼,但白木承竟还是忍不住发抖。
与其说,是“杀意之波动”影响了豪鬼,倒不如说,是豪鬼踏上了“杀意之波动”的路!
——他已然达到了这般境界!
{……}
豪鬼沉默着,在一缕水墨虚线飘过的同时,他竟也同时消散,无声无息化作黑烟。
下一瞬间——
“——?!”
白木承猛然惊觉,他不知何时,竟已经摆出格斗架势。
而在他的身前,赫然便是消失无形的豪鬼!
要打了!
白木承来不及多想其他。
FIGHT——!
唰!
白木承向前挥出一发直拳,却被豪鬼抬腿一脚,重重踢开拳头。
“?!”
白木承当即握拳收拢,双臂架起防御。
豪鬼的面容却骤然间漆黑一片,只剩那双血红色的双眼,跟随身形一并向前突进。
唰!
豪鬼切入白木承近身,右脚踏前蹬地,右勾拳自下而上打出。
【升龙】!
轰!
捆绑麻绳的重拳,砸中白木承的双臂,继续一路向上,破开白木承的防御架势,猛击其下颚。
{唔呀——!}
伴随豪鬼的一声大喝,白木承整个人后仰倒飞,悬空足足数米,这才重重摔落砸地。
噗通……
白木承仰面朝天,被打得脑袋昏昏,无法动弹。
{哼。}
豪鬼瞥了眼白木承,正要迈步离开,却忽然注意到,白木承的嘴角挑起,甚至还在呲牙。
{你,……在笑?}
豪鬼仰头望天,回想起那个与他死斗过,虽败北却仍在笑的“隆”。
{你笑得,和那个人……一样……}
{你和他说的一样……}
听话里的意思,隆似乎在跟豪鬼闲聊时,提到过白木承这位“弟子”。
而话音未落,下一瞬——
{哼!}
豪鬼猛地弯腰,俯身一拳砸下,带着毁灭性的力道,猛击白木承的脑袋,却在途中主动偏移。
轰隆!
最终,那只重拳砸在白木承的脑袋一侧,狠狠撞击地面,打得周遭水墨喷溅,甚至裂开蛛网状缝隙。
哗啦啦啦……
碎裂声阵阵。
豪鬼这才站直身体,重新打量起白木承。
{……好吧,我来指点你修行。}
{在那之后……}
{你若还能笑得出来,就再笑一次给我看吧!}
{……}
说罢,豪鬼站立着,等待白木承起身。
而在等待途中,豪鬼望着自己的拳,沉声喃喃道:
{我们一派的武艺,乃暗杀拳。}
{这拳法是历经数代,造就累累尸山的鬼拳。}
{我的旅途仿佛行于黄泉之山一般……}
{而旅途的开端,则是与我的师父——轰铁的死斗。}
豪鬼回忆:
{当时我抱着不超越他,则必死的觉悟;而他也同样抱着,不杀我,则绝不继续立于暗杀拳顶峰的觉悟。}
{他也称得上是“鬼”啊。}
{既已如此,我之所以追求天顶……也是对所弑之师的一份祭奠!}
“……”
说话间,白木承已经站起。
他揉了揉生疼的下巴,歪头啐了口血沫,再不见半点恐惧。
豪鬼目光一凝,{嗯,别让我看到你窝囊的动作!不以天为目标,何以谈强大!}
说罢,豪鬼站定原地,继续挥拳锻炼,完全没有开口教导的样子。
白木承愣了愣,有些不解其意。
豪鬼则冷哼一声,{欲学则抢,此乃拜师的真谛!}
“……”
白木承了然,试着跟上豪鬼的动作,去和那位【拳之极者】一起挥拳,体验他的杀意之波动。
轰!轰!轰……
两人的动作缓慢而沉重,化作一阵阵挥拳的破空声炸响。
月光下,夜色中,水墨翻涌不休。
虚线勾勒成“隆”,也在两人身旁出现,跟随白木承和豪鬼一起,做纯粹的挥拳锻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