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挂掉电话,把雪茄在烟灰缸里摁灭。
他转身对汉尼拔说:“告诉风语者,把古兹曼的老巢翻个底朝天。我要知道他今晚睡在哪个房间里,穿什么颜色的内裤,枕头下面放了几把枪。”
汉尼拔点头。
唐纳德又看向万斯。“告诉伊莱,准备一份名单。那些在墨西哥城跳得最欢的,一个一个记下来。等我们打过去,一个都跑不了。”
万斯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着。
唐纳德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带着远处沙漠的干燥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火药味。他深吸一口气,那是战争的味道。
“战争不是为了和平。战争是为了让那些想打仗的人,再也打不动。”
锡那罗亚前线,第一旅指挥部。
拉米雷斯放下电话,转过身,面对那些已经等了整整一夜的军官们。他们的眼睛熬得通红,但没有一个人打哈欠。他们知道,这一刻终于来了。
“总攻开始。”
他拿起那支红色记号笔,在沙盘上用力画了一道箭头。
从洛斯莫奇斯直插库利亚坎,像一把烧红的刀,捅进锡那罗亚的心脏。
……
锡那罗亚前线,第一旅指挥部。
拉米雷斯放下电话,转过身
。作战帐篷里烟雾缭绕,三十几个军官的眼睛在荧光灯下熬得通红,他们知道,这一刻终于来了。
“总攻开始。”
他拿起那支红色记号笔,在沙盘上用力画了一道箭头——从洛斯莫奇斯直插库利亚坎。
“第一团,沿公路推进,天亮前必须抵达库利亚坎北郊,第二团,从东侧山地迂回,切断他们往山里的退路,第三团作为预备队,跟在第一团后面,随时准备投入战斗。炮兵团,所有火炮进入阵地,五点整开始炮火准备,打光所有炮弹。”
他把笔扔在沙盘上,扫视一圈。
“都听明白了?”
“明白!”
军官们同时站起来,椅子腿刮在地上,发出一片刺耳的尖叫。他们转身冲出帐篷,脚步声很快被引擎的轰鸣声吞没。
拉米雷斯独自站在沙盘前,盯着那座用石膏捏出来的库利亚坎模型。他想起唐纳德昨晚在电话里说的最后一句话:“锡那罗亚必须拿下来。”
他把那支红色记号笔插进沙盘边缘,转身走出帐篷。
外面,天还黑着。
但整个营地已经活了。
引擎在吼,履带在碾,士兵们在跑。
一列列卡车和装甲车从营地里涌出来,车灯全灭,只有夜视仪里那片永恒的冷绿色。
帕布洛坐在第三辆装甲车的后座,怀里抱着那支M4,枪管冰凉。光头坐在他旁边,正在往弹匣里压子弹,一粒一粒,动作稳得像在数自己的遗物。
车子猛地颠了一下,窗外的风景从荒漠变成了稀疏的灌木,又从灌木变成了低矮的民房。
库利亚坎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白色的房子,红色的瓦顶,还有一座教堂的钟楼,在黑暗中像一根指向天空的骨头。
帕布洛把枪抵在车窗上,透过瞄准镜看过去。
城里很安静,没有灯光,没有人声,只有几条野狗在街上跑,像一群被惊散的幽灵。
耳机里传来连长的声音,压得很低。
“全连注意,前方五百米进入城区。各班交替掩护,逐屋推进。遇到抵抗,就地消灭。”
装甲车减速,车门打开。
帕布洛跳下车,靴子踩在柏油路上,声音闷得像踩在尸体上。
光头跟在后面,端着枪,猫着腰,沿着墙根往前摸。街道两旁的房子都关着门,窗户用木板钉死了,偶尔有一扇窗帘被风吹动,露出黑洞洞的缝隙。
第一排房子搜过去,空的。第二排,也是空的。第三排,还是空的。
整条街像一座被遗弃的坟墓。
“他们跑了?”光头压低声音问。
帕布洛没回答。他盯着街对面那栋三层小楼——所有的窗户都封着,只有三楼最左边那扇留了一条缝,像一只半睁的眼睛。
他刚想开口,那条缝里突然闪了一下光。
“趴下!”
他一把拽住光头的背带,两个人同时扑倒在地。与此同时,一道火舌从那条缝里窜出来,子弹打在帕布洛刚才站的位置,溅起一片碎砖。紧接着,整条街都活了。
从每一扇窗户里,从每一个屋顶上,从每一道被封死的门板后面,火舌同时窜出来。
AK的连发,RPG的嘶鸣,机枪的咆哮,混成一片死亡的合唱。
帕布洛趴在地上,子弹从头顶飞过,发出啾啾的声音,像一群愤怒的蜜蜂。
他抬起头,看见光头正趴在两米外的排水沟里,嘴里在骂着什么,听不清,但口型是“操他妈的”。
“一班压制三楼火力!二班从侧翼包抄!三班跟我上!”
连长的声音从耳机里炸开。
帕布洛从地上爬起来,猫着腰,沿着墙根往前冲,子弹追着他的脚后跟打,在柏油路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操操操!!!追着我打干什么!!!”
他冲到一堵矮墙后面,蹲下来,大口喘气。光头也跟了上来,趴在他旁边,架起枪,朝对面三楼那条缝打了一梭子。
子弹打在窗框上,碎木屑飞溅,那条缝里的火光灭了。
“打中了!”光头喊。
但话音刚落,二楼又冒出新的火力点。
这次是机枪,M249的嘶吼,子弹像暴雨一样泼过来,打得矮墙上的砖块噗噗冒烟。帕布洛缩在墙后面,感觉整堵墙都在抖。
“火箭筒!”他喊。
光头从背上摘下那具AT4火箭筒,拉开保险,瞄准二楼那个正在喷火的窗户。
“后边!”
帕布洛捂住耳朵。
轰!
火箭弹拖着白色的尾烟,精准地钻进那扇窗户里。爆炸把整面墙都掀了,碎砖和玻璃像雨一样落下来,里面的人连惨叫都没发出。
街对面的火力瞬间弱了一半。
“冲!”
帕布洛从矮墙后面翻出去,朝那栋楼的正门跑。光头跟在后面,边跑边换弹匣。
身后,更多的人在冲。
正门是铁皮的,关着,从里面插上了。帕布洛退后一步,一脚踹上去。
门没开,他的脚震得发麻。再踹一脚,门框裂了,第三脚,门哐地弹开。
一楼是客厅,沙发翻倒在地上,茶几碎成几块,墙上有弹孔,地上散落着空弹壳和几个还没开封的弹药箱。
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抱着头,浑身发抖,枪扔在地上。是个年轻人,比帕布洛还小,脸上还有稚气,眼睛瞪得像铜铃。
帕布洛用枪口点了点他。“楼上还有多少人?”
那人摇头,嘴唇在抖,说不出话。
光头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我问你楼上还有多少人!”
“五个……不,六个……有机枪……”那人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光头松开手,那人摔在地上,缩成一团,对着他就是一梭子!!!
突突突!!!
直接打死。
帕布洛没看他,端着枪往楼梯口走。楼梯是水泥的,很窄,只能过一个人。
他贴着墙,一步一步往上走,每走一步,心跳就快一拍。
二楼的门开着,里面黑洞洞的。他摸出一颗闪光弹,拉开保险,扔进去。
砰——刺眼的白光从门里炸开。
“法克!!!Cao!!!”
他闪身进去,枪口扫过每一个角落。
地上躺着两个人,捂着眼睛在打滚。还有一个人趴在窗户边,手里攥着那挺M249,被闪光弹晃花了眼,正在拼命揉眼睛。
帕布洛一枪打在他肩膀上,那人惨叫一声,松开枪,往后倒。
“打死他们!”光头冲进来吼。
帕布洛走到窗户边,往外看了一眼。
街上,自己的部队正在往前推。那些从窗户里、从屋顶上、从门板后面冒出来的火力点,一个接一个被拔掉。
三楼的门关着。帕布洛贴在门边,听了听。里面有动静,有人在跑,有东西被撞倒,有人在低声骂娘。他退后一步,抬起脚,一脚踹开门。
里面有三个人,正在往窗户那边跑,想从那条缝里翻出去。帕布洛举枪,点射,跑在最后面的那个栽倒。
第二个回头看了一眼,被光头一枪撂倒。第一个已经爬上窗台,半个身子探出去了,帕布洛一枪打在他后背上,他整个人从窗台上翻出去,摔在街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帕布洛站在窗户边,大口喘气。
枪管烫得冒烟,护木摸上去像烙铁。
光头跟上来,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还有吗?”
帕布洛摇头。
他靠着墙,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腿在抖,手也在抖。
光头蹲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塞进他嘴里。“抽一口。”
帕布洛吸了一口,呛得直咳嗽。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眼前扭成一条蛇。
“第一次?”
帕布洛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男人不抽烟,就跟他妈在妓X的人妖一样。”
帕布洛一怔,“什么意思?”
“中看不中用啊!”(假话,我也不抽烟)。
帕布洛嘿一声,正要出声,随身携带的对讲机里就传来声音。
“所有注意有敌方武装正在支援,大约2000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