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这样。埃布拉德,起草一份声明,以奥拉西奥总统的名义——不,以我的名义。宣布进入紧急状态,军队接管政权。”
埃布拉德的嘴张开,又闭上。“将军,这……这不合规矩——”
“规矩?”
阿尔瓦雷斯笑了,那笑声很短,很冷。“埃布拉德,你搞政治的,怎么还不明白?规矩是胜利者定的。现在,胜利者是我。”
早上七点,墨西哥城的天空灰蒙蒙的。
改革大道上的车流渐渐多起来,人们赶着上班,赶着送孩子上学,赶着开始新的一天。
他们不知道,天已经变了。
第一辆装甲车出现在改革大道上的时候,晨跑的人以为是军方的例行巡逻,没在意。
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一辆接一辆,从各个方向涌出来,像一群从地底钻出来的钢铁巨兽。
士兵们从装甲车上跳下来,穿着迷彩服,端着步枪,迅速占领了国家宫、最高法院、国会大厦、电视台、电台。
一个士兵跑到独立天使纪念碑下面,把一面国旗插在基座上,然后立正,敬礼。国旗是墨西哥的,绿白红三色,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国家宫里,阿尔瓦雷斯坐在总统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刚刚起草好的声明。
“我,里卡多·阿尔瓦雷斯上将,墨西哥合众国国防部长,兼武装部队总司令,根据宪法第89条赋予的权力——特此宣布:第一,国家进入紧急状态;第二,武装部队接管政府;第三,所有政府官员留任,听候审查;第四,所有反对派不得集会、游行、发表煽动性言论;第五,墨西哥将继续作为一个独立、民主、自由的国家存在,并将尽快举行大选,恢复宪政秩序。里卡多·阿尔瓦雷斯上将。”
埃布拉德站在旁边,脸色白得像纸。“将军,宪法第89条是关于总统权力的……”
阿尔瓦雷斯抬起头看着他。
“我知道。但老百姓不知道。”
早上八点,阿尔瓦雷斯的声明通过电视台、电台、社交媒体,传遍了整个墨西哥。
CNN的演播室里,主持人安德森·库珀的脸色比平时更严肃:“各位观众,我们刚刚收到一条爆炸性消息。墨西哥国防部长里卡多·阿尔瓦雷斯上将刚刚发表声明,宣布国家进入紧急状态,武装部队接管政府。这是自墨西哥革命以来,该国首次发生军事政变。”
福克斯新闻的演播室里,肖恩·汉尼提正在咆哮:“你们看见了吗?墨西哥军队接管政府了!这不是民主,这是独裁!这是政变!我们的政府呢?国务院呢?白宫呢?他们在干什么?在发声明谴责?在呼吁克制?你们除了这两句还会什么?”
墨西哥城,国家宫。阿尔瓦雷斯正在召开第一次内阁会议。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有穿军装的,有穿西装的。穿西装的脸色都不太好看,穿军装的都挺着胸脯,像一群刚打了胜仗的公鸡。
“第一件事。”阿尔瓦雷斯开口,“埃布拉德,你继续当你的幕僚长。但你要记住,你现在是为我工作,不是为奥拉西奥。”
埃布拉德点头,点得很用力。
“第二件事,最高法院、参议院、众议院,继续运转。但你们的决议,需要我签字才能生效。”
最高法院院长的脸抽搐了一下,没说话。
“第三件事,电视台、电台、报纸,全部接受军事审查。不是关,是审。你们可以报新闻,但只能报我让你们报的。”
众议长推了推眼镜。“将军,这违反了宪法第6条——言论自由。”
阿尔瓦雷斯看着他。“宪法?众议长先生,宪法是人民定的,不是上帝定的。现在人民需要的是安全,不是自由。等安全了,再谈自由。”
他扫了一眼全场。“还有问题吗?”
没人说话。
“那就这样。散会。”
阿尔瓦雷斯当上临时总统后干的第一件事,不是修路,不是建学校,不是分地,而是查账。
他把奥拉西奥的账本翻了个底朝天,又把奥拉西奥的前任的账本翻了个底朝天,又把墨西哥城那些大大小小官员的账本翻了个底朝天。
不翻不知道,一翻吓一跳。
奥拉西奥在任两年,贪污了多少钱?至少五十亿比索。他的老婆买了多少奢侈品?不知道,反正衣柜里光艾玛士的包就有两百多个。他的儿子在西班牙的豪宅,价值八百万欧元。他的情妇在墨西哥城的别墅,光装修就花了两千万比索。
埃布拉德站在旁边,额头上全是汗。“将军,这些……这些如果公布出去……”
“为什么不公布?”
阿尔瓦雷斯抬起头看着他,“埃布拉德,你搞政治的,怎么还不明白?老百姓为什么恨政府?不是因为政府没钱,是因为政府把钱贪了。现在我们把贪污的钱追回来,分给老百姓,老百姓就会支持我们。”
“可是将军,那些贪污的人,很多都是我们的盟友——”
“盟友?”
阿尔瓦雷斯笑了,“埃布拉德,盟友是用来利用的,不是用来包庇的。等我们把他们的钱追回来,分给老百姓,老百姓支持我们,我们还需要什么盟友?”
埃布拉德沉默了。
当天晚上,墨西哥城的电视台播出了一条新闻。画面里,一队士兵冲进奥拉西奥老婆的别墅,从地下室搬出一箱一箱的艾玛士包,从衣柜里搜出一件一件的香奈儿套装,从保险柜里翻出一沓一沓的美元、欧元、比索。
记者站在别墅门口,对着镜头说:“这是前总统奥拉西奥夫人的别墅。据估计,仅这批奢侈品,价值就超过五千万比索。”
然后画面切到了奥拉西奥儿子在西班牙的豪宅,白墙红瓦,面朝大海,看起来像一座宫殿。记者站在铁门外面,对着镜头说:“这是前总统奥拉西奥之子在西班牙的豪宅。据西班牙媒体报道,该豪宅价值八百万欧元,购房款通过一家巴拿马的空壳公司支付。”
然后画面切到了奥拉西奥情妇在墨西哥城的别墅,花园里有一个游泳池,游泳池旁边停着一辆红色保时捷。记者站在门口,对着镜头说:“这是前总统奥拉西奥情妇的别墅。据估计,该别墅价值两千万比索,装修费另算。”
这些画面像炸弹一样在社交媒体上炸开。
#奥拉西奥贪污##艾玛士总统##墨西哥最腐败的总统#冲上全球热搜。评论区里,说什么的都有。
“操,原来奥拉西奥这么有钱,我还以为他很穷呢。”
“穷?他是总统,不是乞丐。”
“总统怎么了?总统就不能穷了?”
“总统穷不穷不重要,重要的是老百姓穷。”
“老百姓为什么穷?因为钱都被奥拉西奥贪了。”
“奥拉西奥贪了多少钱?五十亿比索?够修多少条路?够建多少所学校?够给多少老百姓发救济?”
“所以阿尔瓦雷斯将军是对的。查,往死里查,把那些贪官全抓起来。”
墨西哥城,国家宫。
阿尔瓦雷斯看着那些评论,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他知道,第一步走对了。老百姓恨贪官,他查贪官,老百姓就支持他。但他也知道,光查贪官不够。老百姓要吃饭,要工作,要安全。查贪官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是搞经济,第三步是搞治安。每一步都很难,但他没得选。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给我接华雷斯。”
旁边的人一下就紧张了。
“我们和…华雷斯那边是敌对关系!!”
谁知道阿尔瓦雷斯反而瞥了他一眼。
“他也是墨西哥人,我也是墨西哥人,我们到底谁和谁是敌对关系?”
“我们互相打起来,最开心的是谁?是危地马拉?还是中美洲其他国家?”
“我们打起来谁最高兴?”
有幕僚迟疑的说,“可…可唐纳德叛军不会停下脚步。”
阿尔瓦雷斯眯着眼,嘴角一抽。
“我要和他政治解决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