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能量海中,俞陀的部分法体降临,那只大手快速压落。
他预感到了麻烦,要抢先带走烂木箱子。
在其掌指周围,星河无数,全都是道韵的自然流露,一挂又一挂,十分宏大,隆隆转动,带着混沌气,非常惊人。
“哧!”但他的动作并不顺利,有神芒冲霄,大手没能直接抓起烂木箱子。
因为,在那里,有赤霞化成神剑,一道又一道冲起,守护出土的神圣器物。
便是强大如俞陀的一只手,居然也被震开了。
大手没有被割裂,也未受损,再次压落下来,要将烂木箱抓起来,带回异域。
只是,黑色能量海中,那座已经倒塌下去的古坟,依旧在释放出十分强大的力量,阻止大手,将其震开。
俞陀这一次似乎震怒了,一座残坟而已,居然敢阻他?
他铁了心要抓走烂木箱子,一是因为他时间无多,到来的只是部分法体;二是后方的波动越发剧烈,那座城让他很不安。
“嗡隆——”
血色雾气漫天,自那将化作石城的黄土城中腾起,传出可怕的波动,气息铺天盖地,粉碎苍穹,将天地遮盖。
那里一片迷蒙,混沌到处都是,妖邪而诡异,令人惊悚。
尽管俞陀遭受了各种对抗,但他的大手还是突破了古坟的阻挡,抓住了烂木箱子。
烂木箱本身并没有什么符文闪耀,也没有什么可怕的波动传出,它没有抗拒,任由自身被抓走。
“轰!”突然,一声可怕的震动传来,更有一股恐怖的气息从远方扩散而至,爆发出阵阵骇浪般的波动。
古葬地中,有葬王也被惊动,要苏醒出世了。
“【意义不明的嘶吼~】”
那位葬王本来都已经掀开棺材板,大半个身子从坟里爬了起来,结果一眼看到厄土附近的那座城,顿时愣住了。
“......”
葬王不语,只是眼睛一睁一闭,又躺回了自己的棺材里。
但他在躺回去之前,还是探出了一只白惨惨的大手,劈向俞陀正准备收回去的手臂。
“轰!”
俞陀手臂发光,以至强祖术对抗,抓着烂木箱极速冲向虚空中的大裂缝,他要离去,并不想厮杀。
东西已经到手,加上时间无多,实在没有必要再做纠缠。
只是,葬王的袭击,终究还是影响到了他的动作。
“砰!”俞陀护着烂木箱,以手臂横击那只白惨惨、如同死人的大手。
这一刻,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不朽之光闪耀,葬士气息澎湃,两者的碰撞,仿佛重开了天地,万物皆灭。
俞陀发出冷哼,声音中带着愤懑,他已经发现,葬王对这口烂木箱并不在意,只是单纯的来给自己下绊子。
因为,不远处的那座城,已经完全显化而出了。
“安澜!”俞陀意识到了不妙,第一次开口,带着惊疑,带着不安,他在向挚友求助。
“我来助你!”
锵的一声,先前那紫莹莹的骨台发光,此际它彻底裂开了。
另一种古血浮现,迅速蔓延,并且整座骨台燃烧了起来,经文声震动天地。
一杆璀璨的黄金之枪浮现。
安澜之枪!
当然,这不是那杆长枪的本体,而是其威势的再现。
同一时间,空间被贯通,一只大手探了出来,抓住黄金长枪,向前猛力刺去。
“噗”的一声,这一枪狠而准,黄金长枪刺透那只白惨惨的大手,将它钉在虚空中。
这个变故很惊人,非常突然,就连来自葬地的那位葬王也一怔,不曾料到,没有避开这一击。
黄金长枪太璀璨了,一枪刺透那只大手,有黑色的血液在流淌,腾起阵阵妖异的光,更有神秘气息扩散。
“轰!”
惨白的大手震动,直接逼出滴血的黄金长枪,任安澜用力猛击,还是被那只大手挣脱了。
并且,遥远的葬区深处,传来一阵阵低沉的笑声,其音如鬼哭神嚎,声动碧落黄泉,尸气滔滔,死雾弥漫。
不是怒吼,而是低笑。
这让安澜和俞陀心中波澜起伏,哪怕他们的真身还在异域,所到来的只是部分法体,但那种情绪是遮掩不住的。
他们,有点慌了。
“嗡——”
最剧烈的变故发生了,那座小小的黄土城,不知发生了何种变故,竟化作了一座不朽石城,通体漆黑,弥漫血色雾气。
石城摇动,那里顿时血雾滔天,但由于血色的雾气实在太过浓郁,都快变成了瘆人的紫色,显得极为妖异。
“鸿运当头化作紫气东来,好兆头啊!”蛄小昭蹲在一块青石上,抬头望天,忍不住小声咕哝道。
但是,对于安澜和俞陀来说,这样的景象简直是噩梦。
石城发光,荡漾出莫名的场域,从那瘆人的紫雾之中,突然冲出两道滔天乌光,一下子就将两人的法身给卷了过去。
“哇,石头城吃人了!”石昭也一边扯着破布,一边发出惊呼。
虽然知道这座黄土城肯定有不凡之处,而且已经明晃晃地长成了那座石城的模样,但直接卷走两个不朽之王的法身,还是给人一种强烈的震撼感。
毕竟,那可是不朽之王的法身,战力与本体几乎无异。
最重要的是,那两道乌光可不是只把安澜和俞陀伸过来的两只手给拔走了,而是连手带人,无视了天渊的阻隔,更无视了两人的本体,硬生生把整个法体从空间大裂缝中给薅了过来!
这就很吓人了!
“不!”安澜面色大变,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谁能拘我,谁能困我,望遍万界都不见,一座死城而已,也敢在此放肆!”他不甘地怒吼,不惜焚烧法体,要撕裂那道乌光,更想要破开那座城。
可惜,这终究徒劳无功。
石城不曾动摇,连那道乌光也只是轻微摇晃,依旧坚定不移地将两人给生生拖进了城中。
“怎会如此?”俞陀也失神,不曾料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
哪怕是他们,在进入这座雄伟的巨城中后,也感受到了浩瀚如海般的压力,有一股窒息的感觉,似被人扼住了喉咙,让人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