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城门紧紧闭合,不知道是何种材质打磨而成,似冷硬的金属,又像是妖异的魔石,透发着阴重而危险的气息。
城中一片荒芜,破败不堪,只隐约可见遍地的断壁残垣,还有一些破碎的石像,隐隐散发出慑人心魄的恐怖波动,令不朽之王都为之惊颤。
毫无疑问,这绝不是什么神居仙都,而是一座魔城!
安澜与俞陀惊疑不定,不由自主地看向两个呈现出跪姿的石像,心中传来阵阵悸动,似乎那石像与他们有关。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哼,蛊惑人心,小道尔!”安澜抬手朝着那里打去,一只大手印盖压而下,那两座石像却忽然如烟雾般消散一空。
“先想办法脱身。”俞陀沉声说道。
安澜紧皱眉头,法体的所思所想,与其本人无异。
两人顶着莫大的压力,转身一步一步向前走去,在地面留下一只只清晰的脚印,俞陀想尝试打开城门,但是那石质的巨门却纹丝未动,犹如天地根基一般。
“我来试试看!”安澜上前,动用禁忌之法,用力横击肘击石门,“嚓”的一声,石门轻颤了一下,但是依旧没有打开。
“给我开!”他发出一声断喝,不朽之王拼命,不惜一切代价誓要杀出一条血路,岂是儿戏,必定石破天惊,当场就撼动了巨门,震动了整座石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巨门依旧在,石城也只是晃了一晃,根本没有破损的迹象。
就在这时,城中爆发出一股毁灭性的气息,七颗黑色的大星突然冲出,刹那放大,定在了苍穹上。
无法想象的力量,浩荡天上地下,将整座城淹没了。
七颗黑色的魔星巨大无比,乌光烁烁中带着点点血色,气势磅礴沉凝,在天空中缓缓转动。
它们不仅将安澜与俞陀两人笼罩在内,更镇压了这方世界,一切都在其威压下。
安澜与俞陀两人抬头看到,黑色的魔星似在一只无边无际的大手中缓缓转动,那无形的大手遮天蔽日,勾动诸天万界之伟力,生生不息,可绝灭任何生机。
这是要将他们炼化在这里!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震动,这到底是什么存在?怎么如此的恐怖,太过惊世骇俗。
他们不是没见过不朽之王中的巨头,那样的存在,确实强大至极,可镇压绝顶仙王。
但要知道,这座城只是借由某个道标显化而出,并非真实的造物,而那只手同样只是一个虚影。
他们虽说也不是本体亲临,可就这样被轻易镇压,还是让人感觉十分不真实,难以接受,无法冷静下来。
“轰隆隆——!!”
此际,异域一片古老的蛮荒之地,也不知道有多少万年不曾被惊扰过了,而今天那里传出一道满是不甘的怒吼。
“什么,古祖在咆哮,他动怒了!”
在数百万里之外,乃至整片星河宇宙,茫茫异域中,与安澜有血缘关系的那些族人全都震惊,灵魂都在颤栗。
下一刻,这一族的所有生灵皆有感,而后战战兢兢,朝着那个方位叩首,顶礼膜拜。
另一边,俞陀一族的祖地,同样的事情也在上演。
很显然,失去一尊强大的法体,哪怕是对不朽之王来说,也是一种极大的损失。
法体,并不是寻常的分身、化身,只是一缕意念或血气就能演化而出,那样根本无法承载不朽之王的力量。
真正能派得上用场的法体,必须要倾注心血,以自身血精以及各种稀世奇珍祭炼并蕴养多年,才能发挥出重要作用。
尤其是俞陀,他损失的是最强法体,本体都连带着受创,连吐出三大口血,悲愤之意难以言表。
两人先前就因为追逐原始之门,而各自损失了一尊法体,眼下相似的情景再度上演,让他们恼怒不已,难以平息怒火。
边荒,异域那一边,几个不朽者在抓狂。
他们刚刚听到了什么?
伟大的不朽之王,安澜古祖,居然被某个不可思议的存在给拖走了、困住了。
他们望不穿那里的迷雾,无法得见到底发生了什么,却听到了那一声充满悲愤的嘶吼。
“去,派人去那里探查,快去!”
“我不要听伤亡数字,帝族的至尊也给我去!”
异域不朽者派出了大量的至尊前去探查,并且在加急联系后方,想要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
却不曾想,安澜与俞陀竟亲自通过古祭坛联系了他们,也要求他们派人去探查情况,并不惜一切代价。
帝关这边,自然也看到了异域那毫不遮掩的行动。
“神药山脉和天兽森林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动静,还引得异域发狂?”有人不解。
“不管怎么说,我们都不能让异域得逞!”
“慎重,这或许是异域自导自演的一出戏,我九天十地最近接连大胜,说不定这就是他们设计的一个圈套,引我们上钩。”
大长老孟天正眉头紧锁,他很清楚,石昭与石昊姐弟,此时都在关外,石昊此刻很可能就在神药山脉或者天兽森林中。
而石昭...说实话,他甚至觉得,关外发生的变故,十有八九就和那个小姑娘有关。
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巧合,有些事都是冥冥之中的必然。
“好了,不要吵了,我们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大长老选择以不变应万变,而这也是石昭临走前对他的嘱托。
何况,如今的帝关,除了坚守,还能做什么呢?
大长老神色有些晦暗,无声无息地轻叹了一声。
而在关外之地,神药山脉中,石昊自然也察觉到了不远处那可怕的动静,心里有些发凉。
“拼了,正所谓富贵险中求,不入虎山,焉得虎子?”
最终,他选择反其道而行之,咬咬牙不退反进,继续朝着更深处前行,主打一个大胆。
至于身在风暴中心的石昭,则已经呆住了。
在她手中,一块尺长的破布上,一面烙印着日月星辰、山川草木的原始符号,另一面则浮现出一座石城的景象。
那座盖世魔城消失了,原地只留下一座平平无奇的黄土城。
“啧,真是好大的运道。”一道有些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石昭扭过头,看到某个金发身影坐在一口烂木箱上,正在朝自己挤眉弄眼,一时有些无言。
不是,她自己真的有这么皮么?
“你想打一架?”石昭歪着脑袋问道。
“打就打,让你看看谁才是我们中的大姐!”蛄小昭嘿嘿一笑,那张本应该很冷酷的御姐脸上充满了反差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