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一把搂住丫鬟,道:“香儿,你去和夫人说,等我娶她过门,还有——你。”
说完,捏了一把丫鬟挺翘的臀部,在鼻尖嗅了嗅,转身便走。
呃,尴尬了,这墙有点高,爬不上去啊。
丫鬟红着脸指了指角落,道:“那里有梯子。”
杨进哦了一声,三步并作两步钻入花丛,爬着梯子就上了墙头,然后在厮仆的帮助下,小心翼翼地下来。
待落到地面上,已然有些气喘,额头渗出虚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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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一主一仆二人来到了夏浦。
这里就一条街,直通码头,往日人还是比较多的,且龙蛇混杂,什么来路的都有。
最近就有些冷清了。大白天的看不到几个人影,店铺伙计也无精打采的,裹着破绵衣在墙根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杨进骑着一头毛驴,先装作赶路的在大街上逛了逛,期间来回刘记粮铺两回都没进去。
到中午的时候,他又坐到粮铺斜对面的茶棚下买些吃食,一边吃,一边观察着。
就这样折腾了半个多时辰,他终于下定了决心,起身过街,进了粮铺。
柜台后一人正在打瞌睡,听见动静后,揉着眼睛站起身,问道:“客人要买些什么?”
“回回豆有吗?”杨进看着对方的眼睛,问道。
“有,要多少?”伙计看了看他空空如也的双手,语气平静地问道。
杨进本想说“三斗七升四合”,话到嘴边又怂了,转着圈问道:“哪里的豆啊?”
“漕粮船队从直沽带回来的。”伙计说道:“买多少?”
“陈豆还是新豆?”
“十月新到的。”伙计耐心地回道:“武卫亲军在大都路屯田,有人去收,都是今年的新豆。买多少?”
“三斗七……就买三斗吧。算了,没带口袋,不买了。”杨进刚想转身,却发现两只胳膊被人拿住了。
柜台侧面的布帘子被掀了开来,一身形粗壮的少年走了出来,目光炯炯地看向他,问道:“一上午在街上转悠了许久,莫不是在找我?”
杨进脊背生汗,干笑了一下,道:“确实在找人。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你叫什么?”邵树义招了招手,让卞元亨、铁牛将人押到后院去。
“杨进。”
“真名?”邵树义坐到院中一桌案后,问道。
出来混的,不一定都用真名字,包括之前死掉的朱定。
不过此人比较搞笑。邵树义打听到朱定真名叫“朱定一”后,愣了半晌,随即笑个不停。
朱定一害怕贩私盐被人查到,于是用假名“朱定”,另两个曾用名是“朱英”、“朱英一”,总给人一种黑色幽默的感觉。
“杨进便是我真名。”杨进被人按坐在椅子上,战战兢兢地回道。
铁牛回到邵树义身后,手抚刀柄,瞪着铜铃般的眼睛看着杨进。
“武兄弟,放开他。”邵树义摆了摆手,道。
卞元亨退后两步,依然站在杨进身后。
杨进干咽了口唾沫,道:“这位大哥,我方才只是——”
“无需多言。”邵树义笑了笑,道:“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人或有诸多不好,但有一条,说话算话,一诺千金。之前在蔡泾讲的话,依然作数。而且我给你两条路,其一是拿钱远走高飞,带着你的青夫人,去到别的地方,隐姓埋名,重新开始;其二是仍留在江阴,为我做事,我可以划一块地方,专门给你供鱼盐,你自己卖,没人和你抢,如何?”
杨进低头沉默不语。
邵树义耐心等着。
片刻之后,杨进抬起头,问道:“你要名册其实没什么,但账本——”
“怎么?”邵树义心下一动。
杨进不答反问:“你有多少人?”
“能将朱定和五太保送入黄泉,你说多少人?”
杨进叹了口气,道:“账本里头有些要害,一般人碰不得啊。况且那不仅仅是账本,后面还记了一些与官吏来往的秘事,有些人已经调走了,有些人还在。若没点本事,我劝你不要碰这个。一旦让江阴官场人人自危,合起伙来对付你,陈贤五就是你的下场。”
“这个不用你操心,我自有分寸。”邵树义说道:“你只需把账本和名册交出来就行。”
杨进无奈,只能说道:“可。不过我还是劝你小心点,哪怕你什么都没做,可只要看了,让有心人知道你看过,也不是什么好事。”
邵树义轻笑一声,道:“石牌那边不还有一份账本么?若没被官府搜剿,怕不是也流落乡间了,不定就被谁看过了。”
杨进摇了摇头,道:“那个只是账本,但没后面记的事。谁会傻到把这些放明面上的家里啊,烫手。”
“那就再好不过了。”邵树义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交不交出来?”
杨进脸色挣扎片刻,道:“交。”
“带路。”邵树义站起身,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