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里距离大马士革并不远,他又恰好带着商队经过,吹笛手找到他,询问他是否想要为塞萨尔的女儿效力。
他当然想。
那个吹笛手则告诉他说,现在就有这么一个机会,他需要去做一桩危险的事情——确实非常危险,只不过就如同看轻了洛伦兹一样。巴尔米拉的城主同样看轻任何一个以撒人,他的狡猾和贪婪也几乎不用去演。
在这个计划中,除了以撒商人之外,最有可能遭遇危险的,就是他的妻子和儿子。
他这次行商的时候带上了他们,他的妻子是要去探望一个亲眷,而他的儿子则是要随着他一同学着做生意,还有的就是他身边的那些商队中的成员,其中有一些是以撒人,而另外一些则是撒拉逊人。
因为他几乎可以说是巴尔米拉的城主找来的,所以城主对这个以撒商人几乎毫无防备。
但如果洛伦兹的计划在某个环节出了纰漏,他们没能一下子拿下巴尔米拉的话,那些被囚禁在塔楼中的人质必然会被斩尽杀绝,在此前甚至可能遭遇酷刑。幸好这样的状况并未发生,一切都很顺遂。塔楼中的人质也尽数被释放。
洛伦兹慷慨地兑现了自己的承诺。虽然暂时还不能允许这个以撒商人回去大马士革,但洛伦兹为他开放了前往底比斯的通行证并授予了定居资格。也就是说,他重新被纳入了塞萨尔的商业体系之中。
他与任何一个城市居民一样,有资格在塞萨尔的银行中开户贷款、购置房产、田地,并获得商品的购买和售出资格,在道路上也能够得到军队和警备队的保护,甚至可以开具支票,不用再继续带着危险又累赘的金银在路上走。
这个结果对于这个以撒商人来说,也称得上十足幸运。
“我正好要派一队骑士去告诉我的父亲,我们已经拿下了巴尔米拉,你可以随着他们一同上路。”洛伦兹还要继续前行,虽然在巴尔米拉会留下守军,但守军的数量不会太多。
而作为出卖了这座城市的以撒商人,很有可能会遭到他人的报复,毕竟在夺取这座城市的战争中,依然有着不少城主的亲族或是雇佣兵逃走。
“等他们见到我的父亲,在我汇报过此事后,他们会继续护送你们到底比斯。”
“感恩不尽。”以撒商人由衷地说道,洛伦兹抬了抬指尖,以撒商人便会意地告退。
“只可惜这种方法只能用一次。”在一旁旁观了整个过程的艾蒂安伯爵说道。
“咦,为什么这么说?”
“之后的敌人必然会有所防备,他们难道还会继续相信你是一个只懂得享乐、昏庸且目光短浅的女人吗?”
“这可说不定。”洛伦兹说,她在大马士革扫平那些部落时就发现了,总有一些人异乎寻常地顽固,顽固到你把现实放在他面前,他也不愿意去相信,“不过我不会再用这种计谋了。”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不能确定会不会有人借着这种方法反过来给我设伏啊。”洛伦兹理所当然地说道,“巴埃米拉的城主是个蠢货。但我们不能将今后的每一个敌人都看作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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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能将每个人都看做蠢货,利器在手,如何会不试一试呢?”
塞萨尔说,理查暂且还未与他分兵,不过也快了。
而在一个小平原上,他们遭遇了一群突厥人的骑兵,他们拿出了一些粗劣的火药制品——虽然不知道他们将其称之为希腊火还是霹雳火,总之他们将一些类似的物品装进了瓦罐。
在平原上的遭遇战当然不可能允许他们有条不紊地组装投石机等大型器械,因此他们所使用的方法乃是利用突厥人的轻骑兵优势——那些可以在马背上吃喝拉撒的突厥人,当然也可以在面对他们的大军时,在奔驰中点燃瓦罐上的导火索,而后他们会用投石索,如同抛掷石头般将瓦罐远远抛掷出去,抛到他们的军队中。
如果塞萨尔没有强求理查的骑士以及他们的马匹接受巨响、烟雾、火焰的训练的话,现在他们的军队只怕不会这样稳定,只怕早就陷入了一片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