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卧槽!”
藏龙脱口而出:“一拳把泰山正神打飞了?!”
哪吒站在泰山正神刚才所在的位置,缓缓收回拳头。
他抬头看着坐在秦始皇头顶的兔子,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木头疙瘩,不过如此。”
兔子眨了眨眼,神色稍显凝重,然后咧嘴一笑:“嘿,有点意思。”
它爪子一挥。
剩下的十一尊木像再次而动。
三山正神站在最前方,刀、枪、剑三件兵器交织成一道锋刃之墙。
四渎正神分列左右,戟、斧、钺、钩四件兵器从两侧包抄。
五岳正神在后方压阵,鞭、锏、锤、棍、槊五件兵器蓄势待发。
十一尊木像的气息连成一体,三山、四渎、五岳的香火愿力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光幕,将整个白玉台笼罩在其中。
光幕之上,有山川河流的虚影流转,有长江黄河的波涛翻涌,有泰山华山的巍峨耸立,有黄山庐山的云雾缭绕。
兔子站在秦始皇头顶,两只小爪子叉腰,笑盈盈地说:
“小屁孩,这是山河结界,三山四渎五岳正神的香火愿力凝聚而成,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也别想……”
话没说完。
哪吒抬头看了一眼金色光幕,然后嗤笑一声。
他抬起右手,乾坤圈从头顶飞下,套在他手腕上,金色的光芒在乾坤圈上流转。
哪吒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右手猛地一挥,乾坤圈脱手飞出。
乾坤圈在空中旋转,越变越大,越变越亮,从手镯大小扩展到数丈方圆,金色的光芒如同第二轮太阳,刺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乾坤圈砸在山河结界上。
咔嚓——!
金色光幕上出现了第一道裂缝。
咔嚓咔嚓咔嚓!
裂缝以乾坤圈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如同蛛网一般密密麻麻。
轰——!
山河结界炸开了。
金色光幕化作漫天的金色碎片,如同萤火虫一般在空中飘散,然后渐渐消散。
十一尊木像齐齐后退一步,身上的香火愿力纹路稍显暗淡。
看台上,鸦雀无声。
兔子站在秦始皇头顶,两只长耳朵耷拉下来一半,红宝石般的眼睛瞪得溜圆。
“我的山河结界,就这么碎了?”
哪吒伸手接住飞回的乾坤圈,重新套回脖子上,然后仰头看着兔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
“三招让小爷我接,你倒是挺会算计。”
哪吒踩着风火轮,缓缓升到与兔子平视的高度,混天绫在他身后飘舞,火尖枪在他身侧盘旋。
他歪了歪头,看着兔子:
“现在,轮到小爷我了。”
只见哪吒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身前轻轻一挥。
手中那杆长枪仿佛有了生命,枪尖上的赤色火焰猛地炸开,化作一条数十丈长的火龙,张牙舞爪地朝兔子扑去。
火龙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留下一道赤金色的焦痕
就在火龙即将扑到兔子面前的瞬间,一尊木像横插而入。
黄山正神。
那尊手持长刀的木像一步跨出,挡在兔子面前,长刀横斩,刀锋之上有黄山的虚影浮现,千峰万壑的威压凝聚在刀锋之上,一刀斩向火龙的脖颈。
刀锋与火龙相撞。
轰——!
赤金色的火焰与金色的刀光炸开,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将白玉台上的碎石吹得四散飞溅。
火龙被斩断,化作漫天的火星,在空中飘散。
但下一刻,那些火星又重新汇聚,重新凝聚成火尖枪的模样,飞回哪吒手中。
黄山正神后退了三步,胸口的木质表面出现了一片焦黑的灼痕,手中的长刀刀锋上裂开了一道细纹。
兔子看了一眼那道裂纹,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哪吒握着火尖枪,看着黄山正神,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哪吒看向剩下的那些木像,“小爷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些木头疙瘩,能挡小爷我几下。”
话音刚落,哪吒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动用火尖枪,也没有动用混天绫,而是纯粹凭借肉身的力量,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流光,朝黄山正神冲去。
速度快到极致。
空气中炸开一声尖锐的音爆,哪吒的身影在众人眼中只剩下一条模糊的赤金色线条。
黄山正神想要举刀格挡,但它的动作在哪吒面前,慢得像是放慢了几十倍。
哪吒一拳砸在黄山正神的胸口。
轰——!
这一拳,砸的不是黄山正神的木质身躯,而是凝聚在它体内的黄山香火愿力条纹。
拳锋之上,赤金色的火焰炸开,将黄山正神胸口的香火愿力纹路灼烧得噼啪作响。
黄山正神那数十丈高的身躯向后倒飞出去,它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胸口的香火愿力纹路已经暗淡了大半,木质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兔子的笑容僵了一瞬。
它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黄山正神,又看了看哪吒,红宝石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凝重。
“还真能打啊。”兔子嘟囔了一句,然后爪子一挥,“庐山、雁荡,一起上!”
两尊木像应声而动。
庐山正神手持长剑,剑锋之上有庐山的虚影浮现,云雾缭绕,飞瀑流泉,剑光如匹练,朝哪吒刺去。
雁荡山正神手持长枪,枪尖之上有雁荡山的虚影浮现,奇峰怪石,古洞石室,枪影如暴雨,朝哪吒扎去。
一剑一枪,一左一右,配合得天衣无缝。
哪吒看都没看,左手一抬,混天绫从他身后飞出。
那赤红色的匹练在空中翻卷、盘旋,化作一道赤金色的龙卷风,将哪吒包裹在其中。
长剑刺在混天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剑锋上的庐山虚影剧烈震颤,被混天绫弹开。
长枪扎在混天绫上,同样被弹开,枪尖上的雁荡山虚影甚至出现了裂痕。
哪吒从混天绫的保护中冲出,右手火尖枪横扫,枪尖上的赤金色火焰化作一道半月形的火焰,朝两尊木像斩去。
庐山正神和雁荡山正神同时举兵器格挡。
火焰斩在长剑和长枪之上,爆发出刺目的火花。
两尊木像齐齐后退,手中的兵器上出现了深深的焦痕。
哪吒身形一闪,出现在庐山正神面前,火尖枪直刺,枪尖刺入庐山正神胸口的香火愿力纹路之中。
赤金色的火焰从枪尖上炸开,将那些纹路灼烧得支离破碎。
庐山正神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身躯向后倒去,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烟尘。
哪吒拔枪,转身,一枪扫向雁荡山正神的腰际。
雁荡山正神想要躲避,但它的速度实在太慢了。
火尖枪扫在它的腰际,赤金色的火焰灌注进去,从中炸开,将它拦腰斩断。
上半截身躯飞出去,砸在白玉台上,下半截身躯还站在原地,摇晃了几下,终于轰然倒下。
兔子两只长耳朵耷拉下来。
它看着倒在地上的三尊木像,又看了看剩下的九尊木像,再看了看那个踩着风火轮、混天绫飘舞、嘴角带笑的少年,红宝石般的眼睛里满是复杂。
“额滴三山正神……就这么没咧?”兔子喃喃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哪吒甩了甩火尖枪上的火星,抬头看着兔子:“还有九个。”
兔子深吸一口气,两只小爪子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冷静下来。
“行,”兔子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三山正神不行,那就四渎正神上。”
它爪子一挥。
四尊木像应声而动。
长江正神手持大戟,黄河正神手持玉斧,淮河正神手持银钺,济水正神手持吴钩。
四尊木像并列排开,身上的香火愿力纹路同时亮起,长江、黄河、淮河、济水的虚影在它们身后浮现。
长江的虚影波涛汹涌,江水滚滚,一泻千里。
黄河的虚影浊浪排空,黄水滔滔,九曲回肠。
淮河的虚影水波粼粼,河道纵横,水网密布。
济水的虚影清流潺潺,泉眼遍布,润泽万物。
四渎正神的气息连成一体,水势滔天,整个白玉台上空都被水汽笼罩,仿佛置身于江河之上。
兔子坐在秦始皇头顶,爪子一挥:“四渎正神,水淹!”
四尊木像同时举起手中的兵器。
长江正神大戟一挥,一道数十丈高的巨浪从戟尖涌出,朝哪吒扑去。
黄河正神玉斧一挥,一道浑浊的洪流从斧刃涌出,裹挟着泥沙,朝哪吒冲去。
淮河正神银钺一挥,无数道水箭从钺尖射出,密集如雨,朝哪吒覆盖。
济水正神吴钩一挥,一道清澈的水柱从钩尖涌出,化作一条水龙,张牙舞爪地朝哪吒扑去。
四道水流,四种不同的力量,从四个方向朝哪吒同时攻去。
哪吒看着那四道铺天盖地的水流,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
“水?”
他抬起右手,混天绫从身后飞出。
赤红色的匹练在空中展开,越变越大,越变越长,从数十丈扩展到数百丈,如同一片遮天蔽日的赤色云霞。
混天绫一卷。
那四道铺天盖地的水流,竟然被混天绫全部卷了进去。
赤红色的匹练像是一条贪婪的巨蟒,将那些江水、洪流、水箭、水龙尽数吞没,然后猛地一绞。
哗——!
无数水花从混天绫的缝隙中炸开,化作漫天的水雾,将整个赛场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混天绫重新展开,赤红色的匹练上沾满了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美得不可方物。
四渎正神的攻击,被混天绫一招化解。
兔子惊呼一声:“什么?!”
哪吒嗤笑一声:“小爷我的混天绫,能缠海能裹浪,你几条小河沟,也敢在小爷面前耍水?”
话音未落,哪吒动了。
他踩着风火轮,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流光,朝四渎正神冲去。
长江正神大戟横扫,戟锋之上有长江的虚影浮现,江水滔滔,气势磅礴。
哪吒身形一闪,避开大戟的横扫,火尖枪直刺,枪尖刺入长江正神的肩膀。
赤金色的火焰炸开,将长江正神肩部的香火愿力纹路灼烧殆尽。
长江正神闷哼一声,整条右臂垂落下来,大戟脱手,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哪吒拔枪,转身,一枪扫向黄河正神的腰际。
黄河正神玉斧下劈,斧刃之上有黄河的虚影浮现,浊浪排空,气势雄浑。
火尖枪与玉斧相撞。
铛——!
火花四溅,水纹激荡。
玉斧上出现了裂纹,黄河正神整条手臂都在发出嘎吱声响。
哪吒没有给黄河正神喘息的机会,混天绫从身后飞出,缠住黄河正神的手腕,猛地一拉。
黄河正神的身躯失去平衡,向前踉跄了一步。
哪吒趁势冲上,一拳砸在黄河正神的胸口。
轰——!
赤金色的火焰炸开,黄河正神胸口的香火愿力纹路暗淡了大半,身躯向后倒去,砸在白玉台上。
淮河正神和济水正神想要上前救援,但哪吒的动作比它们快得多。
他踩着风火轮,身形在空中连续折转,留下一连串赤金色的残影。
火尖枪横扫,枪尖上的赤金色火焰化作一道圆弧,拟化刀形,斩向淮河正神。
淮河正神银钺格挡,但火焰刀的威力远超它的预料。
银钺被斩断,火焰刀去势不减,斩在淮河正神的胸口,留下一道深深的焦痕。
淮河正神后退数步,轰然倒地。
济水正神吴钩刺来,钩尖之上有济水的虚影浮现。
哪吒看都没看,左手一抬,乾坤圈从脖子上飞下,套在手腕上,金光大盛。
砸向吴钩。
乾坤圈与吴钩相撞。
咔嚓——!
吴钩断裂。
乾坤圈去势不减,砸在济水正神的胸口,将它的胸口砸出一个巨大的凹陷。
四渎正神,全部倒地。
看台上,张楚岚倒吸一口凉气:“四个……四个一起上,都被干掉了?”
冯宝宝歪了歪头,认真地评价:“那个圈圈,很厉害。”
赛场上,兔子两只小爪子攥得紧紧的,红宝石般的眼睛里满是不甘。
七尊正神,被打倒了七尊。
三山正神,四渎正神,全部倒下了。
只剩下五岳正神,和它身下的秦始皇。
哪吒踩着风火轮,悬在半空,混天绫在他身后飘舞,火尖枪在他手中嗡鸣。
他仰头看着兔子,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
“还有五个。”
兔子深吸一口气,两只长耳朵重新竖了起来,重整旗鼓,泰山神也缓缓站起。
它低头看着那五尊还站着的木像。
五岳正神。
“泰山、华山、衡山、恒山、嵩山,”兔子开口,声音不再轻佻,带着一丝认真,“五岳正神,听吾敕令。”
“同炁连山!”
“喏!”
五尊木像齐齐应声,身上的香火愿力纹路同时亮起。
这一次,不再是单独亮起,而是五座山脉的香火愿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巨大的山川图卷。
泰山之巅,日出东方,云海翻涌,气势磅礴。
华山之险,绝壁千仞,栈道凌空,惊心动魄。
衡山之秀,层峦叠嶂,飞瀑流泉,清幽雅致。
恒山之奇,悬空古寺,峭壁石窟,巧夺天工。
嵩山之独,中峰高矗,耸然独尊,峻拔崔嵬。
五岳的虚影在五尊木像身后浮现,山势连绵,气脉相通,五座山脉的香火愿力汇聚成一道前所未有的力量洪流。
兔子爪子一挥。
五尊木像同时动了。
泰山正神金鞭高举,泰山山脉的虚影凝聚在鞭身之上,五岳独尊的威压如山岳倾颓,朝哪吒碾压而下。
华山正神混铁棍横扫,华山山脉的虚影凝聚在棍身之上,奇险天下的锋芒如刀削斧劈,朝哪吒斩去。
衡山正神铁锏直刺,衡山山脉的虚影凝聚在锏身之上,秀冠五岳的灵动如飞瀑流泉,朝哪吒席卷。
恒山正神金锤下砸,恒山山脉的虚影凝聚在锤身之上,塞北第一山的厚重如铁壁铜墙,朝哪吒镇压。
嵩山正神银槊斜挑,嵩山山脉的虚影凝聚在槊身之上,中岳至尊的威严如天地共主,朝哪吒笼罩。
五件兵器,五座山脉,从五个方向朝哪吒攻去,每一击都蕴含着五岳山川的磅礴力量。
哪吒瞳孔一缩,混天绫在身后疯狂舞动,火尖枪在手中嗡鸣震颤。
混天绫展开,化作一面赤红色的盾牌,挡在身前。
金鞭砸在混天绫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混天绫剧烈震颤,但没有被撕裂。
混铁棍横扫,哪吒火尖枪横架,枪身与棍身相撞,火花四溅,哪吒的身形被震退数百米。
哪吒用风火轮在半空刚刚停住。
铁锏就直刺而来,哪吒侧身避开,锏风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在他身后的地面上炸开一个深坑。
同时,金锤下砸,枪柄与锤面相撞,爆发出刺目的火花,哪吒身形直坠而下,被砸入白玉台数丈之深。
哪吒从白玉台飞起,银槊便斜挑而出。
五岳正神的攻击连绵不绝,一波接一波,如同五座大山轮流碾压。
哪吒在五尊木像的围攻中左冲右突,火尖枪横扫,混天绫翻卷,乾坤圈不时飞出,击退逼近的威胁。
但他渐渐发现,五岳正神的配合远比三山和四渎要默契得多。
五座山脉的香火愿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力场,将他的行动范围不断压缩。
哪吒落地,单膝跪地,右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看着指尖的红色,眼中的金色火焰猛地炸开。
“你们……打疼小爷我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混天绫在身后猎猎作响,火尖枪发出嗡嗡的震颤声,乾坤圈更是亮起了刺目的金光。
哪吒深吸一口气,双手抬起,十指相扣,结成一个复杂的手印。
混天绫在他身后猛地展开,化作一面巨大的赤红色旌旗,旌旗之上有金色的火焰纹路在流转。
火尖枪悬浮在他身侧,枪尖上的赤色火焰猛地炸开,化作一条火龙,绕着他的身体盘旋。
乾坤圈从他脖子上飞下,悬浮在他头顶,缓缓旋转,发出嗡嗡的低吟。
风火轮从脚下飞起,化作两道赤金色的光环,环绕在他腰际,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四件法宝,同时亮起。
哪吒睁开眼。
他的眼睛已经不再是瞳孔,而是两团燃烧的金色火焰,赤金色的火焰从眼眶中溢出,在他的脸颊上流淌。
“五岳?”
哪吒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小爷我连天都捅过,还怕你几座山?”
话音刚落,哪吒动了。
这一次,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连老天师张之维的眼中都只捕捉到一道模糊的赤金色光影。
哪吒没有冲向五岳正神,而是冲向了白玉台的地面。
他一拳砸在地上。
轰——!
赤金色的火焰从拳锋上炸开,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
地面炸开,碎石飞溅,白玉台都在剧烈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