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烈耀军团所属战舰。
【提示:深度治疗完毕,先驱当前身体损伤已完全修复】
冰冷的提示音响起,寂静的房间内,泡在修复液中的黑发青年哗地一声自治疗舱中坐起身来,任由淡绿色的液体沿着那肌肉分明的肉体一路滑落的同时缓缓睁开了双眼。
哗啦——!!
简单握了握拳头,感受了一下身体状态后,他站起身来,自升腾的热气跟蒸发声中放任体温将体表的修复液蒸发干净,随后伸手触碰在纳米作战服上,操纵其变化成黑色休闲装的模样后,这才继续朝屋外走去。
“治疗结束了?”
“嗯。”
“正巧,我这边也刚好写完报告,一起过去?”
穿过长廊,就见明显是算准了时间的银白发青年同样自舱室内走出,朝黑发青年笑了笑后,看向某个方向,一边走动,一边随口聊道:
“听耀先生说,AXDS-06号的事已经处理完了,说起来,有关战俘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按照军团的规矩来即可。”
“呵呵,也是,毕竟这方面他们可比我们有经验多了,哦,对了,关于你说的那个家族,叶琳娜修女那边已经搜到结果了。”
“……”
“跟你说的一样,塔洛斯家族不过是个假身份,他们真正的名字是衔尾蛇家族,曾是虚空地下势力的背后主宰者之一……嗯,更准确一点来说,是唯一的主宰者才对。”
“过去虚空的地下势力明面上的掌控者中,十个里面有三个是他们自己的族人在当,剩下的七个也基本上得到了他们的撑腰或默许才得以上位的那种。”
“一直以来,他们都将自己伪装成好几个不同的势力,装出是多个势力在彼此角逐虚空地下势力话语权的样子,以此来让那些明面上的大势力放松警惕,或是将其他想掺进来的势力耍得团团转,你想调查的塔洛斯家族,就是这种伪装中的一部分。”
“他们现在在哪。”
“没了,你应该也早就猜到了,不是吗?毕竟,当初协助那位军主剿灭整个虚空地下势力的人,就是你所在神教的那位教主。”
阿衡说着,笑了笑,朝辛莱莱看了看,银白的瞳孔中流转过一抹深邃之色,而辛莱莱闻言,则是沉默下来,没有回答什么,像是默认了对方的说法一样。
虚空地下势力。
当听到对方说出这几个字……不,准确来说,是从那名为罗斯琳的女性深渊种族口中了解到对方的过去时,他这边其实就已经大致猜到这份结果了。
毕竟,据他所知,星界内对于深渊种族的迫害,早在数百年前就已经被某位无上巅峰生生杀到平息了,如今的星界当中,或许还存在着对深渊种族的歧视,但却绝不可能再存在着如罗斯琳口中那样丧心病狂的事情,这就是来自他们背后那位被称作‘黄金时代的星辉’的无上巅峰的威慑力。
即使藏得再深,在支配了星界大半命运长河的对方面前,只要还位于星界内,只要对方还活着一天,这些事情就没法以任何方式掩盖或遁藏,这也是为何银白发青年口中那本该掩藏得天衣无缝的庞大家族,在短短三年不到就被他们背后的那位教主联合军团剿灭得一干二净的缘故。
那种无视一切时空距离,只需要从命运上一瞥就能让人暴毙身亡的恐怖力量,根本不是如今星界任何一个巅峰以下的个体或势力能够抗衡得了的,所谓的虚空地下势力如此,曾经的深渊族裔如此,包括有一整个乐园做靠山的违规者势力,亦是如此。
这就是名为无上巅峰的秩序,用无数尸体跟鲜血验证出来的秩序。
“不过,仔细想想,还真是令人心情复杂呢……明明亲眼见到时的愤怒那么真切而强烈,可待到回过神来,发现那不过是千年前遗留的残渣,罪魁祸首早已湮灭在历史当中时,又会有种恍若隔世的遥远感。”
“从这点来讲,倒是有些能理解为何有人习惯将这些深渊中的世界称作‘深渊中的琥珀’了,对我们而言,它们确实就像一块块封存着各种历史、充满了未知的琥珀,虽然无法预测好坏,但透过它们的存在,确实能让我们窥见历史曾经的一角,你应该也有这种感觉吧?”
“没有。”
“这样不解人意,可是会引来更多喜欢你这种沉默型的少女的哦,偶尔油腔滑调一点,才能让异性对自己产生厌恶啊。”
“……”
“哈哈,开个玩笑开个玩笑,不过,我还真有些好奇,你要是像兰迪阁下那样油腔滑调地调戏起异性来,会是什么模样呢?要不就拿这当做下次的赌注好了?”
面对辛莱莱那面无表情的注视,阿衡哈哈笑了笑,摆了摆手,打趣道,那玩味的神情,像是真的在期待口中的场景一样,接着,就见其看了看不远处的大门,开口道:
“嗯…一不小心就到了呢,看来是没法继续闲聊了。”
说着,阿衡走上前,主动站在了扫描区域内,任由淡蓝色的扫描光芒将自己全身上下检视一遍后,伸手按在一旁的认证区域上,嗡地一声开启了眼前的舱门,露出了其内的景象:
那是一间仓库,更准确来说,是形似仓库风格的巨大‘收容所’。
被瘆人的幽绿色光亮照射着的收容所内,就见一排排装满淡绿色营养液的柱状容器整齐排列在两侧,而在容器的内部,可以看到,一名名双目紧闭着,身上插着各种各样管道的人类正漂浮在那里,像是被保存在容器中的小白鼠一样。
收容区域。
仅在执行某些特殊任务时才会用到的临时区域,唯一的用途就是用来大规模收押世界内的生物,作为其临时的监狱跟看管所而存在。
“黑剑阁下,阿衡阁下,你们来了。”
刚一进门,穿着一身正装,正拿着一块数据板统计着什么的煌耀便直接走了过来,用一种异常专业的语气开口道:
“正好,我这边也已经统计完了,你们过目一下吧,按照之前订好的标准,符合处置要求的总共349231人,其中有资格作为‘志愿者’的仅有1033人,剩下的都只配执行‘死刑’或充当‘小白鼠’。”
煌耀说着,将手中的数据板提过来,同时将几份表格与文件一并发到两人的通讯频道上。
“居然还有一千人出头吗?倒是让人有些意外了……”
“按照我们这边的经验的话,这个比例其实少得可怜就是了,毕竟,大多数时候,即使是制度最落后与原始的世界,也不至于出现这种几十万人罪行严重到连人都不配当的情况,也很少有整个世界都凑不出上万个还算干净的家伙的情况出来。”
煌耀说着,扫了眼两侧被关押在容器内的一名名俊美人类,眼中露出一抹强烈的厌恶与反感之色。
身为烈耀军团的总参谋长,他跟烈晨那边理所当然地成为了第一个收到两人报告的人,而在听完了那份能让人怀疑那究竟是不是乐园语说的出来的文字的报告后,他这边可以说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按住了自己统领,制止了对方直接开着军域把AXDS-06号世界一剑劈成两半的行为。
“按照军团的规定,作为AXDS-06号世界的探索者,两位具备这些人的优先审判权,两位可以自由在处决或发配做实验品中决定他们的下场,而军团也会严格遵照两位的意愿进行执行。”
“耀先生觉得我们该怎么做。”
“虽然理论上来讲,作为军团总参谋长,我不能在这种重要事宜上进行足以影响两位决策的发言,但如果是在询问我以个人身份给出的感想的话,我的回答只有一个——”
“那就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庆幸我们这边有第十军团跟第九军团那群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