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贾瑄此时举兵造反做皇帝,风林火山四大秘营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跟上,贾琮、贾环两个小崽子率领的羽林铁骑也会跟,敢死营更会。
但京营和羽林军各营的将校恐怕有人就要犹豫了。毕竟这两营中有不少将校是开国一脉的,他们也有自己的利益和顾忌。
让他们拥护自己的军令可以,让他们提着脑袋跟自己造反,可能性只有八成左右…
大玉儿麾下的科尔沁部、还有坐镇镇北王城的两万秦军精锐是半点都不会犹豫的。
他们归附大秦看的可不是赵氏皇族和太上皇的面子,他们看的是贾瑄。、
某种程度上、女王殿下还巴不得贾某造反呢…
“师妹在镇北王府倒真是如鱼得水了,还弄了个军师祭酒…”魏离月淡笑道:“这丫头聪明,有她帮你看着北边、不会出问题的。”
“嗯。”贾瑄点了点头。
“师弟,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魏离月见贾瑄反应有些不正常,关切的问道。
贾瑄:“刚才…我感应到老五出事儿了!”
“老五…贾斧。”魏离月脸色微微一变,难道宣府有变?一想起那个稳妥的年轻人,他要真是陨落了,那…
事情没有确定下来,贾瑄心中总还抱着一丝希望,是以并未在这件事儿上多说什么。
“师姐,扬州、金陵等地粮食价格暴涨数倍,金陵贾家、薛家囤积粮食、哄抬粮价的事儿你知道吗?
轮回、内卫司、锦衣卫、青莲府有没有汇报?”
如果被别人算计上门都不知道,那轮回和青莲府这两个情报组织就可以开始大清洗了。
内卫司、锦衣卫的忠诚度也值得怀疑了。
“金陵、扬州粮价异常的事情是我们南下这十几天才闹起来的,我们早收到消息了…”魏离月忙道;
“师弟你知道,因为去年大灾、全国粮食供需缺,所以粮价开春时就一直在上涨…不过官府相机投放了不少粮储入室内,所以价格是相对稳定的,最高不过涨价三成。
唯独金陵、杭州、扬州等地的粮商秘密组成了攻守同盟,联手哄抬粮价,其中有金陵贾家参与。
因为师弟你最近的精力都放在北境战场上,所以林姑娘便没有立即打扰你,而是命人先秘密调查,等查清楚了再报师弟你一并处置。
现在已查明,江南新八大盐商之中的白家、明家,庄家、柳家,还有三大徽商、两大浙商都有参与,他们尊奉贾家、薛家为首,甚至将卖粮所获收益的六成都交给金陵贾家、薛家。”
这就是捧杀,把金陵贾家、薛家捧到龙头位置上…
“六成收益…”
贾瑄冷笑一声:“能让这些江南巨室心甘情愿配合行动、把最多的利润分给金陵贾家那些废柴。明里暗里压着扬州、杭州、金陵地方府衙不去查封、镇压…让这颗雷越滚越大。
这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
若自己查不出来,等这颗雷越涨越大,最后激起民变…那汾阳王贾瑄的名声可就彻底坏了。
这是名望之争。民心之争。
当然也和新政息息相关,也可以看作是旧党官绅们的一次阴谋反扑。
魏离月:“我们的人查过了,压着这件事儿不往上报的都是原忠顺王一系的人,至于是否与梁王赵曦有关,目前尚不能确定。”
不多时,锦衣卫副指挥使、黑骑箭队都统姚武回来复命,带回来的消息和魏离月说的差不多。
金陵贾家那群二傻子、还有金陵薛家都被那些人忽悠瘸了,重金利诱下,金陵贾家八房竟然多数都投身到了买卖粮食的大生意之中。
没有钱,江南各家的银号便低息借给他们,转手买几船粮食,立马身家翻番,几次买卖下来、一发不可收拾了。
官府找上门来,他们只说是汾阳王亲族、有胆大的甚至直接说这是汾阳王贾瑄的产业…
“姚武!”
听完姚武的汇报,贾瑄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平静的语气中有着一丝激荡:
“听好我的命令,第一:所有参与囤积粮食哄抬物价的奸商,一律先抄家、后杀头,家眷永远流放西域,不得回归。所得粮食收入官仓。
其背后支持者,无论有多大官、多大势,一律抄家,家主与嫡子通通斩首!
第二:所有涉嫌包庇粮商者的官员,抄家、斩立决,不得姑息一人。
第三,大秦两京一十三省从今日起、施行战时粮食专储制度。
所有粮商仓储粮食不得超过一月销售之度,超储者移交官仓代为存储,富户地主之家、所存粮食一律登记造册,接受官府统一调度采买、所得银钱再归本家…
私藏粮食超百石者、抄家!
私藏粮食超千石者诛族!
粮食专储销售制度,为战时制度,全体臣民一体遵循,有敢非议者、以谋逆罪论处。”
一句话总结战时粮食专储销售制度:粮食是你的、怎么卖、怎么调用售卖朝廷官府说了算,卖得银钱归你。
“王爷,这么做会不会…”魏离月有些担心的看向贾瑄。
贾瑄弄出来的这个战时粮食专储销售制,针对的可是那些“耕读之家”官绅巨室,这些人除了读书当官之外,最大的爱好就是兼并土地,囤粮,管它荒年丰年,家里都有吃不完发霉的粮草。
丰年时低价收粮,荒年高价售粮、甚至是以口粮换取农户的土地,行兼并之实。
贾瑄这么做,等于是在明目张胆的抢人家的钱袋子了…
“师姐,不必多说了。”贾瑄摆了摆手,知道师姐不想让自己树敌太多,更何况这其中还有贾家族亲、辣手杀光,怕是会被人诟病为残暴之君。
然、自己肩扛大秦两京一十省兼西域都护府、三十六藩属国,北海鲸海、辽西、辽北四大新发省,亿兆百姓福祉,岂能因怕得罪人就不去做?岂能因为怕坏了名声就对恶势力忍气吞声?
“值此国战之际,前线百万将士浴血奋战,这群蛀虫却在后方胡作非为、践踏同胞,若不辣手处置了这群畜生,我有何颜面去面对战死的弟兄!”
“王爷说的是,末将受教了。”魏离月郑重的冲贾瑄施了一礼。
一直在堂中“罚站”的扬州府通判张岩听闻贾瑄说的粮食专储制度时,眼睛却是亮了,浑身激动的直发抖,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高声道:
“战时粮食专储专卖若能施行、至少可活人五百万!
王爷如天之仁,下官张岩拜服!
下官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