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生在江南,习惯了清淡饮食的黛玉,初时看着红彤彤的辣子锅竟不敢下手,尝了一次之后却停不下来了,毛肚、小肥牛可劲儿炫,与宝公主一般,明明辣的浑身冒汗,白里透红,依旧忍不住馋嘴。
贾瑄又叫了冰镇酸梅汤,二人就凑着酸梅汤,一边解辣一边吃。
“好饱~”
一顿饭吃完,宝公主小肚子都已经鼓起来了,纤手抚着肚子,心满意足的说道。
“嗝”黛玉忍不住打了个饱嗝,然后偷眼羞怯的看了贾瑄一眼,见他没反应,这才松了一口气。
包间的窗棂大开,大厅中央的舞台上,几名穿着清凉的少女载歌载舞…
“三郎,看什么呢你?”宝公主哼了一声。
“宝儿,你快看,那是不是父皇和母后…”贾瑄指着门口说道。
“咦,还真是…”
定睛看去,但见太上皇换了一身紫色长衫,脸上经过化妆,看上去竟只有四十多岁的样子,手上牵着一个戴着帷帽的高挑女子,身后跟着个胖如弥勒佛的随从。
却正是太上皇和甄太后二人。
贾瑄还隐约察觉到了张老天师的气息。
白龙鱼服,微服私访,这老登倒是挺会潇洒的。
“别管他们”宝公主哼了声,“咱们走吧~”
“吃多了,要不走着回去,消消食?”贾瑄笑看着两个挺着小肚子的未婚妻,他自己倒吃的不多…
“那好吧,今儿不回宫了。”宝公主笑道。
从蜀楼出来,贾瑄先让老马夫范璞驾车带着二人买的小半车东西回府,三人则是一路散步,足走了半个多时辰才回到了荣国府,
却说贾府这边,明日便是五月节
五月节,八月节、春节,都是官员故交们联络感情,呈送冰敬炭敬的日子。
一进入五月,贾府门前便已是车轿络绎。
如今贾瑄封了秦王,权摄中外军政事,权势以极。来往送礼拉关系的人自然不少,甚至没有点品级关系的还都不敢上门了。
去年这个时候,来贾府贺的还只是部分武勋和贾府的老亲。
而今年,满朝文武只要能够得上的都过来了。
许多人心里都明白,这或许是他们最后一次给三爷送礼了。
或许再过不久,三爷便要住到宫里去了。
到时候他不是天下共主,也是监国了,再行送礼、那就不合时宜了。
两府前院都有专供客人车马轿子停放之处,这些车马停在外面,显然是里面都被挤满了。
三人抵达荣国府门前的时候,恰见挂着甄家标识玻璃风灯的马车从府中驶出…
车帘微开,甄丽华俏眸往外一瞟,恰好看到并肩而行的三位金童玉女。
“秦王殿下好生潇洒”车窗掀开,甄丽华的俏脸浮现出来。
“大姐姐来了。”贾瑄笑着招呼道。
甄丽华看了看贾瑄身边的宝公主:“可不能叫大姐姐了,以后我该管你叫姑父了。”
从宝公主这边算,贾瑄的确比甄家三姊妹高出一个辈分。
“也可以叫叔父,或者王叔。”贾瑄莞尔道。
“我还是叫你三弟吧,今日不巧三弟不在府上,姐姐改日再来叨扰。公主殿下,郡主殿下,改日再会。”甄丽华冲着贾瑄三人挥了挥手,重新放下车窗,马车重新启动,向着甄府方向驶去。
马车上
甄丽华幽叹了声。
今日为酬谢来府拜谒的宾客,贾母特意在荣庆堂摆了大宴,请了戏班子。
原本这些事儿应该宁国府这边来做,毕竟这些人都是冲着贾瑄来的。
只不过宁国府这边贾敬刚殁,不好动烟火,便由荣国府这边代过了。
此时、荣国府的端午夜宴尚未完全结束。
贾瑄与宝公主、黛玉三人也没去荣庆堂那边,而是从宁国府这边进了园子,走了一路、不想走了,干脆在宁国府这边坐了马车,经驰道一路入了园子,来在了贾瑄的青莲居。
三人也不进门,便在环水回廊之中坐了下来,守在青莲居的晴雯平儿连忙送来了冰镇果饮。
“平儿姐姐,其他人呢?”贾瑄看着有些冷清的青莲居,好奇道。
“香菱绿衣她们叫云姑娘叫去闲云居了。”平儿笑说道;“云姑娘今日举办诗社,请了姑娘们去,把香菱、龄官,可儿、绿衣都叫去了。”
“诗社?”贾瑄一怔,贾母在前面宴请宾客,这几位倒好、自己躲在园子里起诗社:“那你们怎么不去?”
平儿,晴雯经过贾瑄五六年的熏陶,如今也算半个饱读诗书了,诗什么的也勉强做得。
“都走了,三爷你回来没人伺候怎么办。”晴雯轻哼了声。
“啧,三郎,真是好福气。”宝公主轻啧了声:“这么好的丫头都让你得了。”
晴雯听得夸赞,俏眸微微一闪,冲着宝公主微一福礼,退到了一边。
说来也怪,晴雯这丫头对许多人都不太感冒,唯独对黛玉和宝公主是真心诚意的服气。
贾瑄:“你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自然要去。”宝公主微微一笑:“晴雯,让婆子把我们今儿买的东西都带去,分给姑娘们。”
“是。”
…
闲云居
这是史湘云在别苑的专属居所,闲云居就坐落在一个半月形的小湖旁,周遭松柏累累,湖畔还有一队超大型的仙鹤,这对仙鹤是经过贾瑄驯养的,竟可以载人…
“这次趁着林姐姐不在,我必是要做出两首好句来才行。”史湘云端着酒樽,将里面的低度果酒一饮而尽,洒落的酒液湿了衣襟,尽显豪放。
“幸好三哥哥不在,不然咱们还不好开诗社呢。”小惜春笑兮兮的额道。
“三哥哥什么都好,就是不作诗…”探春笑着举杯与史湘云碰了一下。
宝琴:“嗯,瑄哥哥说过,不是名流青史的绝句好词,他是不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