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妖婆,一贯歹毒,咱们秦王殿下龙潜贾府,没少被这老东西苛待,贾宝玉的生母贾王氏甚至还让人刺杀过秦王殿下,要不是秦王殿下有真龙护体,早被杀了…”
囚车内,贾宝玉就像一个受惊的鹌鹑,蜷缩在木栅栏一角,惊惧的看着飞来的石块。
只片刻功夫,一张银盘大脸就被打了个鼻青脸肿。
“啧啧,这就是反贼的小明王?还特么衔玉而诞…真是可笑…”
两个瘦小的人在汹涌的人潮中艰难的挪动。
贾宝玉目光一转,看到了二人。
“秋纹、碧痕…”
二人泪眼汪汪的看着宝玉,死死用手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二人随着押送囚车的队伍艰难前行。
未几,终于到了菜市口。
斩刑台已经搭起来,监斩官、大理寺卿李繇身披大红斗篷,面色肃然的坐在台上。
台下,已被挤得水泄不通。
斩刑台对面的酒楼三楼,贾母颤巍巍的站起身来。
耳边不时传来咒骂声。
老厌物
老蠢妇…
这些是骂她的。
“宝玉,宝玉…”囚车刚到,贾母颤颤巍巍的冲着囚车伸出了自己的手,仿佛这样就能抚到她心爱的孙子一般。
即便心中有怨念,有后悔
可到底是疼爱了十几年的宝贝
当偏爱已经成了习惯…
贾母伸出手的同时,囚车中的宝玉似乎心有所感,也向贾母这边投来了目光。
看到贾母的瞬间
贾宝玉眼睛亮了。
“老祖宗,救我,我不想死…救救我…”宝玉大声嘶吼起来。
在他的认知之中,老祖宗就是无所不能的存在,不管天大的事儿,老祖宗都能给自己撑着。
他到现在也不明白,自己什么错都没犯,朝廷凭什么杀自己?
反贼的事儿,自己明明是被胁迫的。
那小明王也是白莲教强加给自己的,衍圣公府的人也不是自己说杀
凭什么
都要算到自己头上
一定是那贾瑄
是他
他为了夺占林妹妹宝姐姐,陷害自己…
“快看,是贾家老太君…”
“放屁,她现在是个屁的老太君,她现在最多只能称之为贾史氏…,小荣国公贾代善英明神武,怎么就娶了这样一个蠢妇。”
“也不知这蠢妇将来有什么脸面去见贾家的列祖列宗!”
“啧啧,贾府满门忠烈,不说潜龙贾家的秦王殿下,便是贾琮、贾环两位将军,一个声震北疆、令异族小儿止啼,一个席卷万里,如今还在北征前线,满府英烈,竟生出了这样的叛逆小人,还有如此昏悖无知的老封君,真是…”
“老贱人,去死…”
人群中,有人扔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鹅卵石,直奔贾母所在的三楼而来。
呯呯呯~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霎那间,几十个石头、土喀拉砸向贾母所在的酒楼,吓得贾母连连躲避。
也亏得酒楼下面还有禁军甲士阻拦,否则群情激愤之下、怕是有人要闯入酒楼给贾母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了。
囚车在斩刑台前停下,狱卒将囚车打开,拖死狗一样把贾宝玉拖了出来。
许是与围观群众有了心里共鸣,这些狱卒对待贾宝玉的态度也极尽冷酷,简直不把他当人。
铁锁一拽,直接拖行。
人群中,秋纹碧痕二人掩面而哭。
谁能想到,当初在荣国府金尊玉贵的少爷,如今却像狗一样被人践踏。
而他,满头癞痢,形容枯槁,却哪里还有半点往日神采。
“老祖宗…”宝玉被拖在地上,尤自冲着贾母所在之地大喊。
所过之处,一串水泽
却是尿了。
差役拖着贾宝玉上了斩刑台,令其跪在台上。
“老祖宗…”
“闭嘴!”差役抬手便给了宝玉一记耳光,将他的话打回了肚子里。
此时,距离午时三刻尚有一刻多钟。
台下艰难的挤出了两个纤弱的女子,手里提着小篮子。
“官爷,行行好,让我们过去,给他送点壮行酒。”秋纹战战兢兢的对挡在前面禁军甲士说道。
禁军甲士没搭话,上面的大理寺卿却道:“却是有情有义,罢了,让她们上来。”
“大人,还有我,我也来给他送端头酒。”这时,薛大脑袋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是薛爵爷,请吧…”大理寺卿见薛蟠拄着铁拐、提着食盒,也知其是在战场上勇战失了一条腿。
一时,三人上了斩刑台,拿出酒菜布于贾宝玉面前。
“薛大哥,救救我,我不想死…那些事儿都不是我做的。”贾宝玉却是不吃,只一脸哀求的看着薛蟠:“我知道,秦王殿下恨我,你告诉他,我不与他争了,林…”
“闭嘴吧你个白痴,秦王殿下多咱有功夫理会你这废物!”薛蟠大怒、怕他再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捏着贾宝玉的下颌,拿起酒壶直往其嘴里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