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公主忍不住一笑:“三郎,你这主意真是…太好了。”
山东四老,年纪最小的都六十九了,最大的七十三、恰好活在坎上,四把老骨头出关传播圣人之道,足见朝廷对边地子民的重视了。
贾瑄微微一笑:“师姐你继续盯着祭天大典,若发现端倪、无论是谁、无须请示,果断处置,一定要将危险扼杀在萌芽状态。
另外,祭天大典之后,对内卫司进行一次彻底的肃清。”
“是,王爷。”
“行,善后就交给你了。”贾瑄点了点头,挽着宝公主的手一起出了端闽郡王府。
“三郎,你说,今天的事儿、会是那警幻仙子吗?”宝公主幽幽道。
“不好说…”
…
祭天大典前一天,端闽郡王薨。
此事在京城并没有泛起多少水花,皇室宗亲经过之前太上皇恩威并施的敲打之后,也都乖顺的很,并未闹出什么事端来。
……
五月初十
祭天大典
这是一场本该在一月之前就举办的祭典。
祭告天地、祭祀战亡将士,庆祝国战得胜,一扫千年边患,无数战士因此长眠沙场,亦有无数勇士因功而受封受赏。
可惜,因为朝廷一时拿不出如此巨额的封赏,所以这场大典才由钦天监以日子不好,硬生生拖了一个多月。
现在这场祭天大典又多了一场重头戏,太上皇收秦王殿下为嗣子,秦王殿下正位东宫
真可谓普天同庆。
一大早,二千七百名俘虏自琉球一战的红毛鬼战俘便被精锐甲士们从临时关押的京营大营之中押解了出来。为了这一天,这群荷兰红毛鬼已经足足等了一个月了。
与红毛鬼一路的,还有三万多罗刹人俘虏,三万多草原俘虏、三万多建州献俘,外加牛羊马匹缴获辎重数万,浩浩汤汤从京营出发,直奔西郊的天柱峰祭典现场而去。
清晨
天柱峰下,九百九十九级御阶之上,一座诺大的汉白玉祭坛上,三十六面明黄色的皇纛大旗迎风招展。
一尊三足巨鼎之中,香火已盛。
皇室宗亲,文武百官列阵天柱峰御阶之下,禁军甲士刀枪如林。
锦衣卫指挥使陆昭,副指挥使姚武,内卫司司首兼青龙司主陈怡、玄武司首左仓北,各自只会内卫、锦衣卫幡子警惕监视,外围更有锦衣卫黑骑箭队、秦王府玉龙卫亲军机动待援。
朝阳初升,从天柱峰祭坛上缓缓冒出头来。
五百龙禁卫扈从着太上皇銮舆缓缓驶来,其后则是秦王贾瑄的銮驾,宝公主銮驾,翼王赵翼銮驾,永昌公主、永昌驸马…庄桓郡王…
车銮缓缓入场,在九九九御阶前停下。
“臣等参见太上皇陛下,参见秦王殿下!”在乐祁善、罗炳、陈柏等阁臣的率领下,文武百官、宗亲、以及逐鹿书院、国子监诸多学子纷纷大礼参拜。
科尔沁女王布木布泰,绥德郡王布和、琉球郡王尚毅,以及大秦诸藩属国使者亦是齐齐行礼,这其中赫然还有位罗刹国皇子彼得以及他的老师罗刹国师…
除此之外,还有两座牌位,孔圣牌位,孟圣牌位,两座高大的牌位立于御阶之下,红绸覆盖,看不出端倪。
“众卿平身。”太上皇满面红光,目光扫过黑压压行礼的百官公卿学子们。
呜呜呜…
悠远的号角声响起
众人不由举目北眺,但见远处旌旗林林,兵甲曜日。
马蹄声,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为首的,正是在此战中立下大功的代表、宣府总兵绥远侯董肃、镇国侯牛继宗,固原总兵保龄侯史鼎,以及贾瑄的玉龙十八将中的八人,也有断了一条腿的薛蟠,以及在甘州之战中立下大功的西域黑甲骑兵将军扈青、死守灵武、拖住草原左贤王部的灵武校尉李迁航,跟随贾瑄南征北战、斩将夺旗的内卫司白虎司首魏离月,亲军首领桃夭【北堂颖】
林林总总不下百名将校
其中女将便有九人之多。
诸将校之后,则是二千八百名红毛鬼俘虏,以及近十万来自罗刹、草原、建州的献俘。
这些桀骜不驯的敌军勇士,在经历了长途跋涉和秦军严父一般的惩戒规训之后,一个个都是驯服无比,各自带着锁链镣铐,行尸走肉一般听令而行,半点声响都不敢发出。
大军归来
祭天献俘。
看着那整齐划一的军阵,听着那隆隆如雷的步伐,金光曜日的铠甲刀兵,在场的藩国使节们无不勃然色变。
那罗刹国皇子,双拳紧握,目光如炽,似乎想要看出其中玄妙。
大秦文武百官,千百学子则个个激动难忍。
这便是所向无敌的大秦锐士…
壮哉!
百面军旗,代表着上百营悍不畏死,立下汗马功劳的百万秦军。
太上皇见状,早早地下了御辇、亲自步行上前迎接。
贾瑄与宝公主对是一样,也一起下了车辇、跟了上去,宝公主这次很自然地落后了两步,跟在贾瑄侧后,凤冠衮服,甘为绿叶。
双方相隔二十丈,绥远侯董肃便勒马停住,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行礼。
其余众将也纷纷下马,单膝行礼。
“臣,董肃、牛继宗、史鼎,参见太上皇陛下、参见秦王殿下,宝公主殿下…”
“臣等,参见太上皇陛下,参见秦王殿下、宝公主殿下。”
“众卿快快平身!”太上皇大喜。
众将忙谢过,然后起身。
太上皇朗声道:“此次天倾国战,信赖将士用命,秦王吾儿运筹帷幄、用兵如神,才能力挽狂澜,保我华夏文脉,扬我大秦军威…众将之功,可追日月。
秦王,兵是你带的,便由你来宣旨封赏。”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