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诚摆了摆手,随后抛出了一个更重的筹码:
“只要你以后安分守己,替组织办好事。你身上的癌症,我也能找机会替你治了。”
这话一出,不仅是钱东明,连一旁的程嘉树都愣住了。
程嘉树诧异地看了方诚一眼,心里直犯嘀咕:
这家伙拳头硬得离谱就算了,难道连现代医学束手无策的晚期癌症都能治?
不过他很知趣地闭上嘴,没有出声拆台。
“丑话说在前面。”
方诚沉声补充道:“只是有机会,不保证一定能治好,全看你以后的表现。”
即便如此,钱东明也彻底陷入了狂喜之中。
他本就是半截身子埋头的将死之人,为了活命才不择手段投靠将臣。
如今听到这句话,简直宛如听到了仙乐。
“方会长,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只要能治好我的病,我名下的产业全捐给组织都没问题。”
钱东明激动得浑身发抖,再次跪下连磕了几个头:
“我发誓,我钱东明以后这条命就是首领您的!您指东我绝不往西,您叫打狗我绝不骂鸡,凡事全凭您做。”
他口中的阿谀奉承之词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此刻,钱东明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今晚的遭遇对他来说,简直比过山车还要刺激百倍。
本以为追随效命的将臣兵败身死,自己这个附庸也必死无疑。
谁知峰回路转,僵尸之王被眼前这个猛人活活打爆,其他守村人也死得干干净净。
唯独自己不仅保住了性命,甚至还有希望彻底摆脱纠缠多年的绝症!
他暗中伸手,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清晰的痛楚传入大脑,确认这一切并非幻觉或者梦境。
钱东明抬起头,望着月光照耀下那张面容英挺、透着几分随和的脸庞。
他怎么也无法将眼前这个年轻人,同刚才在里世界中徒手打爆将臣的狂暴身影联系起来。
越是这种极端的反差,越让他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深不可测。
方诚没有理会他的奉承,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高悬的圆月。
“快凌晨了。”
他收回目光,对程嘉树说道:
“我明天还得去疗养院上班,先走一步。你们今晚怎么对付?”
徐浩闻言立刻凑上前,伸手往村子东边一指:
“老大,村里有原来给守村人盖的砖房宿舍。虽然环境破了点,但有床有被子,勉强能住人。”
程嘉树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接话道:
“半夜三更回市区确实不方便,就在这里将就一晚吧。”
方诚点点头,转头吩咐徐浩:
“你先把钱老板的带去宿舍,照顾好他,顺便找点伤药给他抹上。”
“得嘞!老大您放心!”
徐浩咧嘴一笑,快步走到钱东明身边。
钱东明腿骨刚刚接好,勉强能站立,但伤处尚未完全固定,不敢把身体重心压在右腿上。
徐浩见状,伸手穿过他的腋下,架住他的胳膊,将人半提半扶地撑了起来。
“钱老板,慢点走,我扶你过去。”
此刻他语气一改之前的嚣张,就好像认识许久的哥们一样。
离开之前,程嘉树看着方诚,开口说道:
“接下来的事情交接交给我来处理,你放心去上班,有消息我随时通知你。”
“行。”
方诚应了一声,又看向徐浩补充道:
“我不在的时候,你听程嘉树指挥。接下来的半个月,你留在这里协助他处理后续事务。”
“啊?”
徐浩刚迈出去的脚步猛地收回来,嘴巴张得老大。
一想到要在这个刚死过人、连信号都没有的破山村里,继续待上半个月,他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怎么,有意见?”
方诚眉头微挑。
徐浩连忙把苦瓜脸收回去,换上一副灿烂的笑脸,满口答应:
“没意见!完全没意见!能为组织效劳,替老大办事是我的荣幸!”
方诚收回目光,俯身拎起地上那个大背包,朝程嘉树说道:
“这包我就先借用了。”
“一个包而已,随便用。”
程嘉树笑着摆了摆手。
方诚不再多言,单手拎着包,走到院子中央的空地上。
然后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伴随着一声犹如重炮轰击般的音爆,方诚脚下地面瞬间出现两个凹坑。
狂暴的气流卷起满院尘土,将周围的荒草压得紧贴地面。
他的身躯犹如一枚拔地而起的巡航导弹,直插云霄。
气流在高速摩擦下发出尖锐的呼啸,托举着那道矫健的身影划开云层,拉出一道笔直的尾迹。
眨眼间便朝着天上那轮满月飞去,没入漆黑的夜空深处。
院子里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徐浩架着钱东明,脖子仰得笔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直到方诚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他才咽了口唾沫。
“我的个乖乖……老大这是真上天了啊。”
他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钱东明更是被这一幕震撼得大脑空白,嘴唇微微发颤:
“神仙……这是神仙降世啊……”
程嘉树站在风中,仰头望着夜空,心里久久无法平静。
这个男人成长的速度简直让人感到恐怖。
或许用不了多久,就能看到他站在这个世界的最顶峰,俯瞰众生。
程嘉树心中升起一股浓浓的庆幸。
当初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没有与方诚为敌。
思绪翩跹,不由得飘回到那个雨夜。
自己狩猎刚结束,踩着积水在街道上狂奔。
无意间抬起头,正好看到街边那栋破旧筒子楼上,推开窗户向下观望的方诚。
当时两人远远对视了一眼。
程嘉树只是觉得这个人气场沉稳,是个值得结交的朋友。
却万万没有想到,那个住在筒子楼里的普通青年,如今已经蜕变到了这般手可通天的地步。
“这位大哥。”
徐浩的喊声打断了程嘉树的思绪:
“我现在带你去宿舍休息,请往这边走。”
程嘉树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外套的领口,点头道: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架着钱东明向院门外走去。
夜风穿堂而过,卷起台阶上的枯叶。
古槐村祠堂重新归于寂静。
只有冷月清辉,静静洒落在满地荒草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