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殷正返回大陆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返航的航程比去时更短,却让他觉得格外漫长。
因为脑海中有着无限的遐想。
耳机里塔台的声音响起:“龙吟-01,进入降落航径。风向010,风速6节。跑道清空,欢迎回家。”
殷正推油门减速,拉平机头,战机滑向跑道,过程无比丝滑。
烛阴涂层让整个返航过程安静得诡异。
对方的雷达全程没反应,阿美莉卡方面出动了一整个预警机编队在冲绳外海盘旋,却连龙吟的影子都没抓到。
触地那一瞬,轮胎与跑道摩擦的感觉让殷正终于松了口气。
减速伞弹出,机身稳稳滑行。
跑道尽头,已经亮起一排地勤引导灯。
平时返航时,只有两三个地勤小伙子在接机。
今天可太不一样。
整整一队人影站在那里,黑压压的,像在迎接英雄凯旋。
因为整个互联网早就已经爆炸了。
在没有刻意管控信息的情况下,从微博到抖音再到各类社交媒体,台北101都是绝对热门中的热门。
阿美莉卡在德黑兰动了,我们也终于动了。
还是以如此嚣张的方式。
地勤的小伙子们,手机上交了,他们得到信息的来源是从ZW那。
差不多在突破12海里的一瞬间,地勤的小伙子们就得知了这次任务的真实情况。
一部分。
新型涂层的效果到底有多牛逼,他们是不知道的。
但从任务的嚣张程度大致能猜出一二。
殷正关掉发动机,舱盖弹开。
梯子搭上来时,他摘掉头盔,深吸一口海风。
空气中的航天汽油的味道让殷正瞬间清醒。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地勤班长小李,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平时话最多。
今天他却格外激动,手里拿着检查灯,半天没动,只是死死盯着战斗机。
“殷队,您回来了!”小李在压抑内心激动,“这趟怎么样?”
殷正咧嘴笑了笑,看小李这样子,他知道这趟能让他吹一辈子了。
老了之后,在干休所退休的时候和其他老头都能吹,想当年我在...
这种感觉真好。
想着想着,殷正跳下梯子,拍拍他的肩,笑着说:“小李,完美。老美的设备和瞎了没区别,我能感觉到他们的慌乱,预警机都成编队出动了,甚至他们的F35都飞出来了。”
“你是内蒙人,知道用烟熏草原上的地洞,一熏那些藏在地下的兔子、狐狸就全蹦出来了。慌慌张张,四处乱窜。”
“老美这回就跟这差不多。”
“我估计他们看到我了,但不敢开枪,因为肉眼看到了,雷达看不到,又不敢和我狗斗,他们就想包围我逼停我,可惜我能看到他们啊。”
“他们和瞎子没两样。”
过去冲绳是没有F35的,但从2024年7月开始,阿美莉卡逐渐采取旋转部署的方式在冲绳的嘉手纳基地部署F35,一次12到24架,连带着地面支持设备和人员一起。
小李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转头对身后一群地勤吼道:“听见没有!殷队说雷达瞎了!烛阴涂层牛逼!”
整个地勤队瞬间炸了锅。
平时严肃得像机器的他们,今天像一群孩子,围上来七嘴八舌。
“卧槽太牛逼了。”
“还是得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啊,换我入伍那年能想到我们的隐身材料这么牛逼?”
“这是从申海飞过来的吧,该不会是...”
“注意纪律!”
“感觉老美也好伪*也好,今天都要睡不着了。”
“今天?以后每天!我们这回是公开让他们看到的,如果不让他们看到,我们每天夜里都能飞过去溜达,他们必须给我们老老实实在防空洞里呆着!”
......
光头的反应也成了两边舆论热议的焦点。
属于是大事件中热度颇高的小插曲。
被做成了各种表情包。
类似于溜了溜了这种。
在互联网上广为流传。
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却是惴惴不安。
因为很简单,感觉到倒计时了。
就像离除夕年夜饭那天越近,被养着的猪就会越不安,因为刀已经架在脖子上,区别只是什么时候落下来。
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态度,是凯达格兰大道的态度。
一般像这种事情之后,当天的政论节目是最精彩的。
各路人马轮番上阵,蓝的绿的红的白的,持不同立场的节目邀请不同类型的嘉宾,做出不同的信息输送给不同的观众。
像他这种亲历者,肯定会被各大节目轮番邀请。
在不久前,某绿色节目的天价通告费已经报过来了,一次就是五十万新台币,他确定这是顶流明星都拿不到的价格。
光头有些犹豫。
不过很快他就不用犹豫了。
NCC直接把所有的节目都叫停了,理由是风险,是安全。
当天晚上所有电视和网络媒体都在播国父纪念馆拍的纪录片《永不放弃-孙的北上与逝世》。
倒是各路实况主的频道讨论地非常热烈。
像光头这种中老年人,不太喜欢在直播间讨论,再说又不是他的直播间,干嘛要去给别人热度。
他于是邀请了唐湘龙一起吃饭,好好聊聊。
他没节目,唐肯定也没有节目。
“不如我们约在真北平?”唐湘龙在电话那头说到。
光头听完之后从脑海中翻出这个名字,他沉默片刻后才说道:“好名字,好寓意,好久远,好。”
为什么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