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没?
中文互联网的终点全是放贷。
App守着开屏广告和信息流,本质上是在给自家的金融产品引流。
如果AI层接管了App,把界面简化成一个指令,App就没法诱导你去借钱。”
“而国外环境完全不同。Google、Meta、YouTube的广告单价极高,因为它们的数字化生存程度更高,转化路径更清晰。
苹果如果要做AI层,它手里握着一张国内大厂根本掏不出来的王牌,高额溢价分红。
苹果可以对开发者说:你把界面权限交出来,我的AI会在全球范围内帮你找到最精准的客户。虽然用户不进你的App首页了,但因为我的转化率提升了3倍,我分给你的广告利润,比你自己在那儿苦哈哈地诱导用户点开屏广告要多得多。
这是一个经济问题。
只要分红足够高,国外的App厂商是愿意交出权限的。
而在国内,由于广告太廉价,大厂们只能通过增加交互复杂度、通过放贷来榨取利润。
商业模式,决定了国内没有任何一家App愿意被AI整合。”
LKS问:“那苹果为什么不做?”
Tim苦笑着说道:“因为现在赚钱挺舒服的,安卓阵营没有给他足够的压力,他没有动力做。”
“等到什么时候有危机了,我相信苹果肯定会做。”
Tim最后总结道:“所以你们感受到了吗?
其实虹就是这种区别的表现形式。
面对人工智能浪潮,阿美莉卡会采取的方式是虹吸全球的人才,燃神提到的费马粒子,阿美莉卡虹吸来自印度的高能级粒子就好了。
我们则想尝试着推动人才实现跃迁,让他们的能级更高,充分发挥天赋。”
能做成顶流的,哪怕是在b站,那也有着过人的心理素质,Tim说来自印度的高能级粒子没笑,听到的人也没笑。
LKS缓缓开口道:“这是好事啊,老实讲我还是不太希望吸收移民,我看国足,我宁可国足进不了世界杯,也不想看规划。”
“可能这就叫老保吧。”
Tim听完,没有立刻反驳,而是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拉克丝,你的观点没错,但你忽略了这种好事对普通人来说有多么残酷。”
Tim指了指在座的几位,“你看,咱们四个里有三个都在创业,都在管公司。咱们现在把滤镜摘掉,谈谈最现实的招人逻辑。”
“现在两个候选人坐在我面前,简历、履历、过往作品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A使用系统坚持超过五年时间;B则坚持所谓的自由意志,拒绝被系统量化。”
“作为老板,我选谁?我会毫不犹豫地选 A。
系统会保证他不在深夜emo,身体保持健康,保证他在关键时刻不掉链子,保证他每一分钟的脑力产出都在稳定。”
“哪怕我们是带有创作性质的行业。”
“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Tim的声音低了下去,“燃神在采访里说,他理解普通人很难数十年如一日地活得像个精准的机器人。但现实是,整个社会的环境会被系统强行拉高准入门槛。”
“当一部分人通过系统实现了目标,他们就定义了新的及格线。
剩下的普通人为了不被淘汰,不得不被迫接入系统,跟着一起卷。
这不是燃神在逼你,是竞争对手在逼你。
我们以前卷的是加班时长,那好歹还有生理极限;现在系统带大家卷的是生命的极限。
系统会压榨掉大家最后一丝无意义的闲暇,把大家塑造成最完美的生产单元。
这是一种全方位的异化,这太变态了。”
Tim就是卷王,正是因为他是卷王,才一眼能看出这玩意的冷酷。
而且哪怕是他,也对此心有余悸。
正当Tim陷入感慨的时候,毕导开口道:“我倒没有那么悲观。”
“很简单,考研分数线。”
“其实道理很简单,看看这几年的考研分数线就明白了。生命自然会找到出路,一旦达到放弃的阈值,大家就不会卷了。”
“你们去看这几年的国家线的走势就知道,都是在前年达到最高点,然后开始降。”
“包括分数线和考研人数都是如此。”
“不是毕业生少了,而是考研的效果越来越弱,靠研究生学历翻盘变得越来越不切实际的时候,大家自然就不卷了。”
“之前什么380分成了入门,400分才敢谈复试。”
“每一个考生为了多拿5分需要付出比以前多10倍的精力,甚至要牺牲掉所有的生物本能时,考个三百五连面试都进不去的时候,努力的性价比就已经爆了。”
“系统这玩意就更不用担心了。”
“最开始几年,可能大家确实卷一卷,努力一点。”
“只要等过了这段时间,卷也没用了,人工智能时代,普通人的努力失去了意义。”
“因为那个时候,大家发现找份工作都难。”
“能找到的只有服务业或者体力活。”
“面对这样的工作,系统还有什么效果?”
“Tim刚才说,面对a和b,会选择a。”
“实际上像我们这样的工作,未来都是一个超级个体带着ai就能做完,要个屁的员工啊,a和b都不要。”
“现在字节seedream都让腾讯、爱奇艺、优酷这些平台大刀阔斧地砍真人剧。
未来哪要那么多人工作,你卷到天上去,就为了一份普通工作,至于吗?”
“未来剩下的工作,要么是和人工智能比有优势,工资低的可怕的工作,要么是体力劳动、服务业之类的工作。
像靠卷能卷出成果的工程师红利,压根不会存在。”
“我反而觉得Tim的担心在这个时代是最没有必要的。”
“还真就像拉克丝说的那样,系统是筛选超级个体的,也就是神的,超级个体不需要筛选,哪怕没有系统,他们也会脱颖而出。”
“有系统,无非让这个过程更流畅,让个体更早就开始进入状态。”
门响了。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U盘终于抵达了这间充满了咖啡味和焦虑感的客厅。
专员站在门口,公务员外套一丝不苟。
他没有进屋,只是将一个加封的暗色盒递给LKS:
“拉先生,请。”
LKS屏住呼吸接过盒子,关上门,四个人迅速围拢在工作台前。
当加密U盘插入电脑,进度条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完成解锁时,LKS点开了那个名为Interview_Final的文件。
“哇塞!” LKS盯着屏幕,发出了一声惊叹。
他本以为会看到被剪得七零八落、到处是马赛克或静音处理的脱敏版。
然而,出现在预览窗口里的画面,竟然完整得令人发指。
视频保留了采访开始前长达三分钟的调试画面。
镜头里,林燃从“平民领袖”切换到“冷酷科学家”的过程被毫无保留地记录了下来;甚至连徐贤问出那句“如果失控了呢”之后,室内长达十秒钟的安静,都被原封不动地保留了。
“Nice!他们连那句我是BUG都没剪掉,太棒了。”LKS把进度条拖到最后,看完后说道。
本来都困的不行的四人,在这个U盘抵达的瞬间,一下就清醒了过来。
“除非这就是燃神想要的效果。”毕导说。
Tim则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拉克丝,我建议你一刀不剪地放出去。”
LKS点头道:“那当然。”
由于视频几乎不需要删减,LKS唯一要做的工作就是校对字幕和调整音轨。
他在键盘上飞速操作,其他三人则坐在旁边完整看完了整个采访。
凌晨三点四十,申海的雨彻底停了。
“好了。”LKS停下鼠标,手心里全是汗。
标题被定为《在系统到来的前夜对话燃神》。
没有预热,没有预告,更没有封面党。
LKS按下了发布键。
凌晨四点的B站,本该是修仙党和深夜emo党的自留地。
然而,当这个时长一个半小时、没有任何花哨剪辑的视频跳出推送框时,整个后台的算法仿佛瞬间被激活了。
0分钟,播放量0,弹幕0。
5分钟,播放量10万+,弹幕池瞬间变厚。
15分钟,播放量已经破百万了,不少人被朋友喊起来了:“快看科技春晚!”
“什么鬼,苹果今天开新闻发布会了?”
“6”
“我就说熬夜有福利!”
第二天一早,宋南平见到林燃的第一句话是:“林总,在我看来,您可不是什么BUG,您的能力堪比外挂,这个时代独一无二的外挂。”
林燃一听,心里立马摇了摇头,老宋这人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