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板上是来自前线的一线战报。
前线打成烂仗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从一开始的神兵天降二十四小时速通基辅，变成了今天所看到的，史无前例的烂仗，毛子总是有这种天赋。
随着事情的逐渐发展，战争变得清晰起来，考虑到U方背后站着的是整个欧洲，这样的结果倒也不令人意外。
另外毛子之所以愿意在今年作出这样的让步，让步到国内舆论沸腾，国际社会哗然的程度，是因为前线局势在急速恶化。
无人机和星链改变了战场态势，毛子的优势在丧失殆尽。
无人机从辅助变成了最基础的作战单元。
从侦察、引导，到直接打击，甚至包括后勤投送，全部被纳入无人化体系。
前线几乎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安全区域，任何暴露出来的目标，都可能在几分钟内被锁定、标记、打击。
无论是基辅还是莫斯科，他们的战地记者报道中都会反复出现意思相仿的话：“暴露时间，等于存活时间。”
星链让U方哪怕在局部节点被压制的情况下，整体通信链路依然可以维持。
无人机和远程火力，不断消耗毛子的补给线、集结点和指挥节点。
这导致一个结果，前线很难形成稳定的进攻窗口。
任何集结，都会被快速发现。
任何准备，都很难隐藏。
战场透明度大幅提高，传统意义上的隐蔽与突袭难度显著上升。
毛子的优势正在一点一滴的消失。
这对莫斯科而言是无法接受的，战争的天平正在向U方倾斜。
虽然只是出现了这样的趋势，但足以让莫斯科感到胆寒。
无论对P子本人还是对他所代表的利益集团来说，都变成了不能输的战争。
林燃的视线落在没有任何标识的平板上。
屏幕亮起时，宋南平把门带上，站在桌侧，没有坐下。
“俄国刚同步过来的。”他把设备往前推了推，“算是我们提供的设备的阶段性回传。”
华国提供的隐身涂层，俄国自己完成的组装，该无人机代号幽灵。
林燃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把平板拉近了一点。
画面开始播放。
夜视视角，颗粒粗糙，远处是靠近阿夫迪夫卡一线的阵地。
壕沟之间还能看到人影移动，通信灯稳定闪烁，一切都处在熟悉的节奏里。
然后，一处节点消失了。
没有明显爆闪，也没有来向，灯光直接断掉，画面中那一块区域像是被剪掉了一样。
间隔几秒，第二处、第三处相继发生，顺序清晰，节奏均匀。
宋南平伸手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把时间轴往后拖，“看这一段。”
画面切到俄国的车载终端。
雷达界面持续刷新，操作员在切换模式，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
屏幕依旧干净。
“俄国发射的幽灵无人机，他们自己也在用雷达扫，什么都扫不到。”
“U方方也是如此，根据外媒的报道，基辅的指挥部里只能看到通信列表整排灰掉，却什么都找不到。”
“他们当时判断是干扰。”宋南平说，“但频谱没有异常。”
林燃目光没有离开屏幕。
画面再切，是一张简化后的态势图。
几个关键节点被标红，然后依次消失，顺序像是预先排好的。
“二十分钟。”宋南平低声说，“三个中继、两个临时指挥点、一个后备链路，全断。”
“俄国方面对战果非常满意，这只是小规模验证，就取得了难以想象的战果。”
“他们希望我们能加大设备的出口。”
“我们第一批提供了足够改装20台无人机的烛阴材料，根据他们提供的情报，毛子最多用了一半，剩下一半应该在莫斯科的实验室里，等着被逆向破解。”
林燃好奇地问道：“他们狮子大开口的数字是多少？”
宋南平伸出一个手指，“一个季度一万台，按照单价10万美元的报价。”
林燃翻了个白眼，“我们很像冤大头吗？”
这个数字对于外行来说，会觉得很高了，十万美元的单价，对无人机而言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然而实际上，这价格低的可怕。
2022年毛子从Iran那引进目击者无人机的时候，平均单价是20万美元。
一直到去年，毛子内部鞑靼斯坦的工厂实现了大规模生产后，成本也还要7万美元左右。
目击者尚且这么贵，代号幽灵的无人机居然只肯付10万美元。
宋南平解释道：“这是因为他们认为我们占了大便宜，在其他方面就要有所让步。”
林燃不假思索道：“毛子肯定想战争结束后，他们肯定会赖账，甚至为了赖账P子下台，换个人上来，然后说这是前总统点头的，我不同意，俄国民众也不会同意为由直接就赖掉了。”
永远要以最坏的心态揣测毛子，用这个原则总不会错。
在国际政治的舞台，毛子的信誉得和印度人坐一桌。
宋南平无奈地摇了摇头，“没错，我们当然不会同意。”
“除了这个之外，什么时候交割，是偷偷交割还是要有公开的仪式，什么时候换防，具体价格，支付方式。”
“总之有很多东西都没有谈妥。”
“他们现在的想法是，先买一万架幽灵无人机所需的材料，然后再谈。”
林燃肯定不负责谈判，对谈判也没有什么话语权，他只是问了句：“我们同意了？”
宋南平说：“没有，现在还在谈呢，这是拉锯战，会随着前线战争的态势而动态调整。”
林燃“哦”了一声后，咧嘴笑了笑，说道：“这回真是优势在我了，慢慢谈，毛子肯定得急。”
“帮我和燕京谈判的同志反应一下，急的是毛子不是我们。”
宋南平已经把笔记本打开，做记录的姿态。
林燃接着说道：“幽灵无人机会在局部链路上造成巨大冲击，它能改变的是某一时段、某一地段、某一波进攻的成功率，做不到自动改写整条千公里级战线的政治与军事结果。
俄国越早获得技术，越早全部投入然后打突袭，效果越好。
他们越拖，拖到U方和欧洲想到办法，做出应对措施之后，效果就越糟糕。
毛子喜欢拖，我们也不用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