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拉特·埃德蒙以为是辉瑞的专业打动了教授。
而后续他们的表现进一步让教授认为辉瑞是值得合作的对象。
最终才在纽约的赫斯特公寓达成一致。
辉瑞付出了很多,辉瑞也收获了很多。
殊不知,哪怕辉瑞一步不退,教授也会选择和辉瑞合作的。
合作的种子,在拉里从中央情报局调到苏克比湾辉瑞实验室的那天就决定了。
华国现在大概还一脸懵逼。
只能从公开的情报里,试图探寻克隆,以及外星残骸的踪迹。
钱院长大概又增加了新的压力。
登月频率要加快,任务要从着陆和科研任务本身转变成找东西。
阿美莉卡和苏俄都在月球上发现了点什么,他们没理由不去找。
原本在阿波罗登月之后就告一段落的太空竞赛,在这条时间线里不但没有了终点,还有人站在后面一鞭子接着一鞭子地在赶他们往前走。
拉里在苏克比湾实验室看到的一切,都会被如实传回华国本土。
这才是辉瑞的核心竞争力。
埃德蒙·普拉特回到辉瑞总部时,已经是上班时间了。
四十二街的办公大楼,密密麻麻全是人,能在这上班的是来自全纽约的精英。
就像那句话说的,灯火通明的大厦,每一个格子间里坐着的都是来自小镇的传奇人物。
前台的人认得普拉特,立刻站起来。
普拉特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自己达成了一次伟大的交易。
会议室在高层。
法律总监已经到了,财务负责人也在,研发负责人坐在窗边,大家都在等着他。
政府合同部门的人最后进来,西装外套还没脱,整个人显得有些亢奋。
普拉特把公文包放在桌上。
“先生们,”他说,“我们和教授达成了一致。”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每个人都在鼓掌。
大家很清楚,这对辉瑞这艘巨轮来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拥有了源源不断的核动力引擎。
就像教授给太空飞船加装的一样。
财务负责人先感慨:“教授真是好人啊,5%的股份就满足了,要我,我肯定要抬价。”
在阿美莉卡,像史密斯专员这样地位显赫的人物只要5%的股份,显得像是一种仁慈。
“他不要。”
这句话让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不要,那意味着要更大的东西来满足教授的胃口。
研发负责人反问道:“不要?”
“一如既往的风格,教授依然坚称钱只是数字,他对钱不感兴趣。”
接着埃德蒙·普拉特把自己和教授达成的协议娓娓道来。
法律总监思索片刻后说道:“原则上这样操作没问题,职位和人的双重保险,也能排除来自监管的异议。”
“考虑到教授的声望,以及克隆的巨大影响力,舆论和辉瑞的股东们没人会提出反对意见。”
“在外界看来,辉瑞的股价起飞,就是从NASA给的订单开始的。”
“在阿美莉卡,没人会和钱过不去,尤其这还是来自股市上涨的无本生意。”
阿美莉卡经济不好,货币滥发嫌疑导致通货膨胀,物价高企,同样的,经济和股市相关性不大。
股市只是货币的晴雨表,美联储发的美元越多,股市就涨得越厉害。
因此,美股一片祥和,什么票都在天上飞,辉瑞这种有业绩有故事有增长的票更是如此。
“项目层面的否决权。”普拉特说:“某种意义上,这份协议签了,辉瑞就不仅仅是辉瑞的辉瑞了。”
财务负责人打断道:“辉瑞?这里的辉瑞怎么定义?普拉特先生,要我说,我们是职业经理人,不能总是抱着企业是私产的想法。”
“辉瑞不属于你,也不属于我,给了教授这个权限也没什么。”
接着法律总监接话道:“普拉特先生,我想你大概没有了解过国防承包商的权力结构。
这在五角大楼的供应商里,是能看到类似的结构的。
因为军工企业上市,然后有外资持股的缘故,涉密项目完全由企业自己运行,股东压根看不到也没办法干涉。
很多时候哪怕你知道这是一个黑洞,但因为钱来自五角大楼,股东压根没办法干预。
这个其实就类似于国防承包商的权力结构。
其实教授太仁慈了,他完全可以在第一天就和你聊这个,他一直拖到了现在。”
普拉特彻底无语,本来想问问大家怎么办,结果每个人都站在教授的立场,反过来指责他少见多怪。
......
白宫南草坪上的草被修得过分整齐。
军乐队站在阳光里,铜管乐器反着光。
摄影记者被拦在绳线后面,镜头一排排架起来,像某种金属昆虫。
杰拉尔德·福特站在台阶前,深色西装,肩膀宽,脸上挂着他的经典诚恳表情。
尼克松留下的阴影还在。
现在又多了两只猴子、一块月球黑色薄片,以及一个被全世界报纸反复咀嚼的词:克隆。
福特知道自己今天必须显得像总统。
车队从西北门进来时,现场声音变了一下。
列昂尼德下车时,同样穿着深色西装,胸口没有挂勋章。
葛罗米柯跟在后面,脸上没有表情。
多勃雷宁站得稍远一点。
安德罗波夫则不见了。
福特走上前。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
摄影机立刻咔咔响起来。
“列昂尼德先生,欢迎来到华盛顿。”
翻译把这句话送过去。
列昂尼德听完,点了点头:“总统先生,我很高兴来到这里。世界需要阿美莉卡和苏俄坐下来谈话。”
福特跟着点头。
军乐响起。
白宫礼宾官、特勤局、苏俄警卫、国务院官员、塔斯社记者和阿美莉卡电视台记者站在各自的位置上。
每个人都知道程序,知道该在什么时候鼓掌,什么时候沉默,什么时候让两位并肩走过红毯。
只有基辛格站在侧后方,在镜头的角落里,你不仔细看压根看不到他。
福特需要协议,需要画面。
列昂尼德需要承认,需要把核平衡被破坏带来的屈辱从报纸头版上挤下去。
每个人都说自己要和平,实际都在要别的东西。
而他,亨利·基辛格,没人会在意他想要什么。
基辛格看着两国国旗在风里抖动,雪正好飘落下来,空中气氛一片肃杀,心想还是原本定的夏天来访问要更好,冬天来,压根没有温暖的感觉。
第一轮会谈在椭圆形办公室开始。
第二轮依然在这里。
一轮、两轮、三轮,谈话不断继续,中间穿插着休息和午餐、晚餐。
每一位有名有姓的大人物走出会议室的时候,都会被周围的记者围住。
“我们谈的很好。”
“我们今天的会谈非常有建设性。”
“我们很快能达成很棒的协议。”
“福特总统和列昂尼德主席兴致很高。”
外面的记者都觉得这帮政客太能演戏了。
一直守在外面的卡尔和鲍勃抱怨道:“我敢肯定他们一定在里面吵得不可开交,福特把徽章扔到列昂尼德的脸上,列昂尼德给了福特一耳光...”
他陷入了遐想,这可比乏味的外交辞令要有趣的多。
一直到门被打开,福特和列昂尼德第一次一起走出来。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是协议达成了,他们要握手给记者们拍照的时候,福特开口道:“我想着我们可以去戴维营,换个环境,我想带列昂尼德去参观一下,那是个好地方。”
这回,现场的记者才真信两人谈的不错了。
都要谈到戴维营去了,可不是谈的不错吗。
直升机在南草坪等候。
从华盛顿特区到戴维营,坐总统直升机,只需要半个小时。
旋翼搅动草地,风把记者的头发吹乱。
福特和列昂尼德弯腰走向海军陆战队一号。
特勤人员和苏俄警卫同时紧张起来。没有人喜欢领导人坐进同一架直升机。
后来得知此事的林燃,总感觉这太危险了,列昂尼德不成熟,福特你怎么也不成熟呢?
要是你倒下了,我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是不是要用V的身份把副总统给干掉了。
这样基辛格不就成总统了?
好像不行,中间还有众议院议长和众议院临时议长。
怎么着都轮不到亨利。
直升机升起时,白宫在下面变小。
华盛顿的纪念碑、河流、道路、灯光,一层层退后。
列昂尼德看着窗外,脸贴近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