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行李箱经过窄窄的口岸,沿着公路在重重保护下,一路向西,送到五十一区的时候,它才第一次被打开。
打开后,是一块一块和当下存储介质的形态截然不同的东西。
好在有说明书。
说明书里详细记录了这玩意叫硬盘,是阿美莉卡西部数据的实验室产物。
实际上就是西部数据的硬盘。
只是随便编了个由头,说是实验室产物。
(PS:西部数据1970年成立,最初不是做存储。)
在说明书里说明了,这玩意通过现在的USB接口就能连接,符合当下计算机标准,能直接读取里面的数据。
“我想当下华国要补的课有点多,你们的努力我有看到,为了节约时间,我特地寻找来了这些。
这些技术涵盖了所有制造业,能买到的,买不到的无所不包。
标准与计量,工业母机,材料与热处理,化工,电力...
除了技术资料本身,对应材料配方、材料的参数、合成路径、生产工艺、设备额结构图、实施案例等全部都涵盖进去了。
我想以当前华国的工业能力来说,应该是毫无难度。
最后我想说的是,这些技术全部来自欧洲、霓虹、苏俄,没有阿美莉卡相关技术,因此,你们在逆向破解后,推向市场的时候不需要有心理负担。
它不会给我带来任何麻烦。
其中也许有些许错误,这些错误你们可以根据路线图自己进行修正,我想应该不需要花太多时间。
密码是《雨霖铃》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的那天。
按照格式19000101输入即可。”
这是其中唯一的一封信,最后的署名落款赫然写着V。
钱院长看到这封信的署名都懵了,你白马说自己是V?
转念一想,V到处都是,这样写确实没毛病。
大家都是V。
万一中途出了什么岔子,好歹不会有人把V和教授联想到一起。
钱院长丝毫没有想过,V真的是教授。
“只是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的那天,那天到底是哪天?”钱院长看着信,百思不得其解。
金山摆在眼前,你却没办法把它给挖出来。
急的内心火急火燎的。
此时姜伯驹已经是51区的核心骨干了,他和其他研究人员们一起,站在钱院长边上,看着他拿出一盘盘黑色的方盒子。
然后钱院长看着信,脸色一秒三变。
“钱院长,这是?”姜伯驹开口了。
钱院长连忙把信折好,塞回信封,“这是机密,你们看好这些硬盘,谁都不能动,我去去就来!”
“收到!”秘书回答道。
其他人跟着点头。
只见钱院长拿着信,急匆匆冲向51区深处的一栋小楼。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坐在他对面的男子已经头发全白,戴着老花眼镜,脸上的褶子一根接一根。
“好,我知道了。”
钱院长不知道,他知道。
他知道,德辉见了白马,白马唱了一曲雨霖铃给德辉。
不知道这件事,那这密码就是天书,知道这件事,那这密码就是公开的。
他摆了摆手,你先在门口等我一会,这日期我知道该找谁要,老钱,你稍待片刻。”
说完,钱院长出去,在门口守卫的手势下,站到五米开外,确保他听不到男子打电话。
“德辉被派到香江去是哪一天?白马给我们的东西需要密码才能解开,密码写的是《雨霖铃》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的那天,这不就是说德辉被派到香江去的那天吗?”
“不不不,我们得搞清楚,是他去香江的那天,还是见到白马的那天。”电话那头,燕京方面听到后反问道。
“肯定是去的那天,你想,见到白马,那应该是金风玉露一相逢啊。”
“不搭,白马和德辉怎么可能谈得上什么金风玉露一相逢,白马可能以为德辉来的当天就见到了自己。
另外你怎么敢保证,不是德辉去纽约的那天?
此去经年,在香江也是华国的地界,去纽约那才真是此去经年。”
“不可能,你这猜测对不上,白马出了试卷,对全香江公开招生,德辉先去参加了这个考试,考过之后,他才见到的白马。
你说的后面那个才有点道理,是去香江还是去纽约叫此去经年。”
“1960年的6月15日,1960年的7月1日,1961年的11月20日,我这边秘书已经查完了,这分别是德辉去香江,见到教授和去纽约的日子。他的日志里都有记录,我们这有一份。”
“不行,白马这次给我们的很重要,破译出来我们的科技发展起码能节约二十年时间。
万一一错就打不开了,我们没人能承担得起这个责任!”
旋即他把钱院长留在办公室署名为V的信念了一遍。
念完,电话那头安静了下来。
对方同样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你们先别急,等我,我们立刻和德辉联系,让他和白马见上一面,见完之后,确定一下到底哪天是此去经年。”
“他妈的,真是甜蜜的烦恼!”男子抱怨了一句,随后挂断电话,然后走到门口,“老钱,进来!”
钱院长走进来,关门,急切道:“**兄,怎么样了?”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钱院长无语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如果可以,他都恨不得钻进硬盘里去。
“坏消息是没找到密码,好消息是好在还能去问白马。”
“没错。”男子打了个响指:“老钱,急什么,东西已经在51区了,他就飞不走!早一天晚一天,我们都等了这么多年,急着这一天两天吗?
再说有白马的帮助固然很好,没有白马的帮助,我们也能闯出一片天地!”
钱院长调侃道:“要是这次白马的帮助被弄出差错了,第一个要拿枪崩了那个人的人就是你,你现在在这嘴上说着海阔天空。”
“那肯定!不只是崩了,我得把他祖宗十八代给找出来。
所以老钱,在我们拿到密码,把资料从硬盘里取出来,变成我们实打实的级数提升前,不能出任何差错!你可以找人守着,保卫很多,你去和保卫部说,这要上最高级别的看守标准。
另外我的意思是你本人最好这几天就睡在那边上。”
钱院长听完后说:“放心,一天不把这些做好备份,我一天不离开办公室,不对,我要在会议室,打地铺守着这些硬盘!”
“好,那我就放心了,虽说就算出了差错,我们也能找白马再要一份,但这终究是人情。另外人家又是送人上天,又是送人下地的,我们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别人会觉得我们无能的!”
男子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
陈德辉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纽约城市大学的办公室里改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