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疯了一样地向全族传音怒吼。
“那是不可直视的存在!看一眼,血脉就会被那股因果直接烧干!”
有一些修为低弱却又好奇心重的妖兽,因为多盯着天幕里那条巨龙看了几秒。
它们的身体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直接“砰”的一声,化作了一团血雾,连灵魂都被那股无形的威压碾得粉碎。
这就是位面的差距。
这就是仙王巨头级别肉身的恐怖。
哪怕它处于假死状态,哪怕隔着诸天万界的屏幕,它的存在本身,对于下位面的生灵来说,就是一种致命的毒药。
完美世界,深渊边缘。
青雉狠狠咬了一下舌尖,把那种想要对巨龙顶礼膜拜的冲动强行压了下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目光从巨龙身上挪开,重新死死锁定了那株三叶剑草。
他必须要得到那株草。
哪怕只是一片叶子。
只要能带回天玄大陆,他绝对能立刻踏入祖境,甚至超越当年的符祖!
青雉握紧了手里那根黑色的断木,迈开了脚步。
向着血海边缘的那块黑色石头走去。
一步。
只迈出了一步。
“轰!”
一股比刚才恐怖了十倍的煞气,如同实质般的巨浪,从血海中翻涌而出,狠狠地撞在了青雉的胸口上。
“噗!”
青雉仰头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那刚刚因为突破壁垒而变得无比强大的半步祖境肉身,胸前的肋骨瞬间断了三根。
胸膛直接凹陷了下去。
不仅如此,那股煞气里还夹杂着极其凌厉的剑气。
那是三叶剑草周围天然形成的剑意力场。
“嗤嗤嗤!”
青雉的衣服瞬间化为齑粉,裸露的皮肤上立刻出现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但他没有退。
他的眼睛红得像是在滴血,死死咬着牙,硬生生地顶着这股能把转轮境瞬间绞成肉泥的风暴,再次迈出了一步。
白色的仙气疯狂地顺着他的伤口钻进体内。
一边破坏,一边修补。
毁灭与新生的剧痛交织在一起,换做普通人早就疯了。
但青雉硬是扛着。
他走得很慢,像是一个背着大山的迟暮老人。
短短十几丈的距离,他走了整整一个时辰。
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个深深的血色脚印。
终于,他走到了那块黑色的石头前。
三叶剑草近在咫尺。
那股让灵魂都在战栗的幽香,浓郁到了极点。
青雉甚至能看到,小草那透明的叶片脉络里,流淌着极其细微的、像星河一样的金色符文。
他伸出了一只只剩下白骨和碎肉的血手,颤抖着向那株草抓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剑草的瞬间。
血海中央,异变突生。
“呼——”
那条沉睡的天下第二,巨大的鼻孔里,喷出了一口稍微粗重一点的气息。
仅仅是稍微粗重了一点。
这口吐息在血海面上吹起了一个小小的气泡。
气泡飘到了半空中。
然后,“啪”的一声,碎了。
气泡碎裂的瞬间,一滴极其微小的、连头发丝百分之一都不到的暗红色血沫,溅到了半空中。
这滴血沫里,蕴含着天下第二肉身里残留的一丝不灭烙印。
烙印被风一吹,瞬间在深渊上方放大。
“嗡!”
整个仙域废墟的虚空剧烈地扭曲了起来。
紧接着,一幅宏大到让天地失色的画面,在这片深渊上方,直接投影了出来。
不仅是青雉看到了。
天玄大陆的所有人,全都通过天幕,看到了这幅足以颠覆他们所有认知的画面。
画面中。
不再是这片破败的深渊。
而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宇宙。
无数颗比天玄大陆还要庞大百倍的星辰,在宇宙中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运转。
但在下一秒。
一张长满了暗金龙鳞的巨大爪子,突兀地从宇宙深处探出。
那只爪子太大了。
大到遮蔽了整个星系。
巨爪只是一握。
“轰隆隆——”
成千上万颗庞大的星辰,就像是小孩子的玻璃弹珠一样,被这只巨爪瞬间捏得粉碎。
星河爆碎的火光,照亮了半个宇宙。
紧接着,一声龙啸。
一条庞大到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巨龙,从破碎的星河中冲了出来。
正是天下第二!
它在厮杀。
它的对手,是几个浑身笼罩在璀璨仙光中、脑后悬浮着大道轮盘的恐怖存在。
那些存在随便举手投足间,就能把星空打得塌陷,把岁月长河打得逆流。
真仙!
甚至是仙王!
天下第二咆哮着,暗金色的龙角直接刺穿了一名浑身发光的仙道生灵。
那名生灵金色的血液洒满星空,每一滴血落下,都能将一片星域化为火海。
而天下第二也被一柄巨大的天刀劈中了后背,暗金色的龙鳞崩飞,露出了深深的伤痕。
这是不知道多少个纪元前,仙古那一战的残存烙印!
仅仅只是一段过去的影像。
仅仅只是一滴血沫中残存的虚影。
当天玄大陆的人们看到这一幕时。
东玄域、乱魔海、妖域。
无数顶尖强者,包括各大超级宗门的掌教,甚至连隐藏在暗处的生死之主等远古八主。
全都在同一时间,仰头狂喷鲜血。
这幅画面里蕴含的道则和因果,太重了。
重到他们的眼睛和灵魂根本承载不起这种级别的大战信息。
天玄大陆的天空,甚至开始隐隐飘落红色的血雨。
那是这方天地的天道意志,在感受到那种可以轻易毁灭它的力量后,本能地发出的恐惧哀鸣。
妖域深处。
龙族族长元乾已经连喷了七口精血。
但他没有闭上眼睛。
他用一种近乎疯魔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画面里那条生撕仙道生灵的巨龙。
“这就是龙……”
他一边呕血,一边惨烈地大笑着。
“这他娘的才叫龙啊!!!”
“我们修炼的算什么?泥鳅吗?爬虫吗?!”
“能见此真龙一面,老子死也值了!!!”
深渊边,首当其冲的青雉,承受了最直接的冲击。
在那个气泡碎裂、影像出现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