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叉河西岸,西境营地,午后
太阳西斜的时候,一群骑手从南方疾驰而来。
他们穿着黑红相间的罩袍,胸前绣着黑底三头金龙,那是如今君临城的坦格利安王室的标志。
领头的是一个年轻的骑士,二十出头,面容冷峻,嘴唇很薄,一双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他骑着一匹黑色的安达尔骏马,马身上满是汗渍,显然已经赶了很远的路。
莱佛德·雷耶斯站在营地入口,看着那群骑手越来越近。
铁王座的使者。
在这个节骨眼上,来了。
骑手们在营门前勒住马。
那个领头的年轻人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
他扫了一眼营地,那些垂头丧气的西境士兵、那些堆在角落还没来得及掩埋的尸体,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冷漠。
“莱佛德伯爵?”年轻人描了一眼莱佛德盔甲上家族的纹章,问道。
出来带头迎接的莱佛德伯爵点点头。
“是我。”
年轻人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在他们面前展开,上面的火漆印章完好无损。
那是坦格利安的标志,三头龙。
“摄政王有旨意。”马上年轻人说,声音提高了些。
“西境诸侯听令。”
莱佛德微微低头,然后鞠躬。
周围的其他西境封臣们也有样学样,有的动作快,有的动作慢,有的带着怒气,有的带着无奈。
杰森的亲卫统领阿德里安·塔贝克爵士,最后一个低头。
年轻人展开羊皮纸,朗声向众人宣读:
“以伊蒙德·坦格利安之名,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摄政王,七国全境守护者。”
“西境诸将听令,即刻率军北上,限十日内抵达赫伦堡,不得延误,不得逗留,不得擅自撤退。”
“违者,以叛国论处。”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河滩上回荡,一个字一个字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莱佛德抬起头,看着那个年轻人,看着那盔甲上王领罗斯比家族的纹章,他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
“罗斯比爵士。”
“杰森·兰尼斯特公爵刚刚战死。”
“我们刚刚经历了一场失败,士气有些低迷。”
“我们需要时间休整,需要撤回西境补充兵力。”
“现在继续北上,无疑是送死。”
年轻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冷冷道。
“摄政王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你们必须十日内抵达赫伦堡。”
莱佛德,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听到了吗?公爵死了。”
“我们的封君死了。我们需要回去。”
“你们的封君是伊耿二世。”年轻人打断他。
“你们优先效忠的对象是铁王座。”
“杰森·兰尼斯特是你们的公爵,但也是铁王座的封臣。”
“现在,铁王座需要你们继续北上。”
一旁,亲卫统领阿德里安,脸涨得通红,怒斥道。
“我们死了那么多人!”
“我们的公爵死了!你他妈还让我们北上?”
年轻人看着他,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
“塔贝克的爵士,请注意你的言辞。”
“注意个屁!”阿德里安上前一步,手按在剑柄上。
“你们这些坐在红堡里的家伙,知道我们经历了什么吗?
知道昨天红叉河的水有多红吗?知道…”
“阿德里安!”莱佛德喝道。
阿德里安停住脚步,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骑在马上的年轻人看着他,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