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保存了什么?!”
“你带了一千人跑了,剩下四千人被围在湖边,差点全死光!”
“如果不是摄政王来了,现在神眼湖里漂着的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尸体!”
“你保存了什么?!”
雷耶斯伯爵,肩膀抖得厉害,小心翼翼回答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以为…”
“你以为个屁!”来自西境玉米城的史佛威伯爵站出来,脸上还缠着绷带。
“要不是你在杰森公爵面前拍马屁,公爵不会那么鲁莽!”
“红叉河就不会那么冒进!公爵也不会死!”
雷耶斯猛地抬起头,脸上又是泪又是血。
“你!是你!是你怂恿公爵!”
“你说北境人不堪一击!你才是害死公爵的人!”
“你说什么?!”史佛威伯爵拔出剑来。
“够了!”莱佛德伯爵吼道,挡在两人中间,“都给我闭嘴!”
莱佛德转过身,看向摄政王。
伊蒙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的手搭在黑火剑柄上。
莱佛德深吸一口气,向伊蒙德深深鞠躬。
“摄政王,还请您莱裁决。”
所有西境领主还有贵族都看向摄政王。
伊蒙德看向雷耶斯。
“雷耶斯。”
雷耶斯抬起头,脸上全是眼泪。
“摄政王…我知道我做错了…但我也是为了西境好…我只是想保存一点兵力…”
“如果我们都死在那里,西境就完了…”
“我没有想到您会来…我真的没想到…我以为我们输定了…我只是想为西境留一条后路…”
“求您……求您看在我家族世代效忠铁王座的份上……饶我这一次……”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
伊蒙德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你为了西境?”
“是!是为了西境!”
“那其他贵族呢?”伊蒙德的声音冷下来,“他们就不想活?”
“他们就不想保存兵力?”
雷耶斯伯爵愣住了。
“阿德里安·塔贝克爵士不想活吗?克雷赫伯爵不想活吗?维斯特林伯爵不想活吗?”
“那些死在神眼湖边的两千三百个西境士兵,他们不想活吗?”
雷耶斯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他们也想活。”伊蒙德站起来,绕过桌子,一步一步走向雷耶斯。
“但他们没有跑。他们站在湖边,面对着三倍的敌人,他们没有跑。”
“他们用盾牌挡住北境人的斧头,用长枪刺穿河间地人的胸膛,用自己的身体堵住缺口。”
“他们也想活,但他们没有跑。”
伊蒙德走到雷耶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银发垂下来,在火光中泛着冷光。
紫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你就以为你是唯一的聪明人?”
“你以为你做了最对的选择?”
“你错了。”
“你差点毁了西境。”
“这些伯爵们、骑士们如果全都战死,他们的家族就被你毁了一半…”
“至于,他们的家人,会恨你一辈子。”
伊蒙德说完不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回主位,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雷耶斯。
“雷耶斯,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雷耶斯的眼睛里满是愧疚,但他还是张开了嘴。
“摄政王…我愿意接受惩罚…”
“我愿意…”
“很好。”伊蒙德满意开口道。
他站起来,拿起黑火,剑尖直指向雷耶斯伯爵。
“我以伊蒙德·坦格利安之名,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摄政王,七国全境守护者。”
“以你的封君伊耿二世之名。”
伊蒙德的声音突然冷下来。
“现剥夺你的爵位,剥夺你的封地。”
“雷耶斯家族从此降为平民。”
“卡斯特梅城及所属领地,全部收归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