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奎因的解释,袁烛瞪大眼睛,脱口而出:“什么?”
奎因不解,疑惑看向他:“什么什么?”
“你们这些本地的家族,会坐视这类恶性事件发生?”
奎因直言不讳道:“并非无视,而是根据严重程度,抓大放小。适当的邪恶,也是【秩序】必不可少的一环。有白就有黑,有光便有影,必要的罪恶,才能维持【尤迦城】的稳定运行。维护秩序,可不单单是惩奸除恶,维系正义与邪恶的平衡,更是一门高深的黑暗艺术。”
少女仰头注视黑色的夜空,感叹道:“【尤迦城】的工作强度高、压力大,居民精神状态处于超负荷紧绷状态,因此需要一些刺激,来宣泄压力。‘戈登家’通过长达百年的测试,得出一个结论:适当的轻度犯罪,有益身心健康。”
“这是市长与警长共同制定的城市规则,像是一种合法的猫鼠游戏。只要你作案足够精妙,能够逃脱警务系统的追捕,并且性质判定不够恶劣。那么只要拖延超过1个月,这起案件就会被销案,那些非法所得将变成合法收入。你可以把这看做一场全城共同参加的娱乐活动。”
“???!”
袁烛不理解,胆大受震撼!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图什么?”
奎因:“你们这些外地人并不明白,【尤迦城】虽然很大,但其实也很小。整个世界,只有一座城,居住着数百万人口,更像一座监狱。我们这些家族掌握着【城市之力】,是城市规则的制定者、牧羊人。想让这座城市的居民,按照精密的规则运转下去,其实非常容易。”
“不过【尤迦城】是有生命的,它拥有模糊的意识,渴望成长、扩张、激烈有趣的变化,就像人类渴望刺激,从中获得快乐。然而千篇一律,一潭死水的生活,会让居民变得麻木、痛苦、绝望,这同样会让【尤迦城】感到枯燥无趣。”
“所以戈登家族推动了《低成本小额犯罪扶持法案》,鼓励市民们在辛苦一整天后,利用业余时间培养一些‘小爱好’,让这座城市躁动起来,为夜生活注入新的生机与活力,打破白天枯燥紧张的氛围。同时,大量犯罪案件的爆发,也能彰显我们这些家族的存在意义与价值。”
袁烛无语凝噎。
奎因说的虽多,但翻译过来就是‘找乐子’。不仅统治【尤迦城】的家族,需要足够多的乐子来调节枯燥生活;【尤迦城】本身也需要足够多的‘乐子’,就像抽烟喝酒一样,明明对身体不好,却欲罢不能。
艾希听完,则一脸无所谓的吐槽:“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城里人就是矫情,弄出这么多花里胡哨的规矩,我都听不太明白。在我们【阴影世界】,看上什么抢就对了,强者拥有一切!”
奎因:“【尤迦城】喜欢紧张刺激,鼓励冲突与竞争,但讨厌自身受到伤害。因此你的‘强者论’在这里并不成立。尤迦城放任我们这些家族相互竞争,却将我们的力量压制在一个合理范围内,无法对城市造成真正的破坏。”
“像今天下午在第四大道爆发的那场战斗,看似对街道、沿街店铺造成了不小破坏,但并不影响人们的正常生活。相反,还能起到刺激经济的作用,让铺路工人有工可做、让车辆报废的车主购买新车,我的家族也会进行保险赔付与适当补贴,将存在银行的财富花出去,重新循环流通起来。”
“而这类夜间劫案,只要劫匪不故意伤害路人的安危,只进行单纯的抢劫。既能磨炼自身业务能力,还可以额外发一笔小财,躲过一个月,在城内大肆消费;同时也让警务系统有案可破,磨砺刑侦技能,不至于尸位素餐,能力退化。”
关于市长鼓励小成本犯罪这件事,从小在【尤迦城】长大的百里奎因,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反而认为这是一种理所应当的自然规律,同时无法理解袁烛的大惊小怪,以及艾希粗暴的‘强者理论’。
属于是黑暗(犯罪)版本的创造就业岗位了。鼓励每天996到精神麻木的牛马们,在夜间整点副业,赚些外快补贴家用。
即便被捕,只要程度不严重,很快就会被释放。甚至在被看押期间,何尝不是另一种‘业务能力交流进修大会’,彼此相互学习,复盘失败,总结教训,取长补短,再创辉煌!
袁烛:GTA是吧?!
几人就这么坐在敞篷车上,停靠在路边,不咸不淡的闲扯着,目送两名劫匪与接应的司机极速驶离案发现场。
袁烛疑惑道:“他们就这样光明正大的逃跑,不怕被追上吗?”
奎因:“那家珠宝店是戈登家的产业,只要劫匪顺利进入【下坟区】或【港区】,就能寻找到专门混淆屏蔽追踪的帮派区域,那里有专业脱身、反预言、反追踪等手段。”
听到这里,袁烛瞬间想起自家的妙妙,她似乎就是干这个的?【猫屋】将来也可以在这里开分店啊。
不过他此刻更感兴趣,还是那两名劫匪身上穿着的【奢侈品童装】。他万万没想到,能在【尤迦城】看到自己【毛毛王】的品牌。
于是忍不住无奈道:“奎因小姐,你知道那两名劫匪身上穿戴的‘装备’是什么吗?”
艾希不以为意:“不就是有点特殊防御能力的超凡装备吗?有什么稀奇的,还不如我的藤蔓坚韧。”
奎因:“那是曾在【尤迦城】内红极一时的‘儿童奢侈品牌’。可惜经营不善,如流星般短暂辉煌过后,就迅速破产消失。那家奢侈品店铺的备货不少,口碑质量也很好,最终流入地下黑市,沦为防弹类装备,以品质过硬而著称。”
袁烛精神一震,问道:“品牌名可是【毛毛王】?”
奎因意外道:“你也知道?你的世界也有这个【奢侈品童装】品牌?你小时候也穿过?”
袁烛:“你也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