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清醒的？没有被王宁的双全手控制？”
赵方旭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控制？”
毕游龙嗤笑一声。
“王宁？他还没那个本事完全控制一个公司董事的心智。
他或许暗示过，诱惑过，但最终做出选择的，是我自己。
我的意志，从未被他人左右。”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端木瑛走了进来，她脸色苍白，眼神复杂。
她刚刚用双全手的力量，对毕游龙进行了最彻底的检查。
只见她走到赵方旭身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赵总，各位董事……检查结果确认。
毕董的灵魂清晰稳定，无任何被外力强行修改、植入或操控的痕迹。
他现在所行所言，皆是发自本心。”
端木瑛的结论，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比发现毕游龙被控制更令人心寒的，是他清醒的背叛。
这不是敌人的阴谋，而是来自内部的、理念的撕裂。
赵方旭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里面翻涌的怒火似乎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潭。
“毕游龙……”
赵方旭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你的话，我听到了。
但你的行为，是对公司铁律最彻底的背叛，是对无数同袍信任的践踏，更是对哪都通前辈们毕生守护之物的亵渎。
你放走的王宁，会带来更多的杀戮和混乱，你期待的东西，只会是血流成河的炼狱。”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冰锥般刺向玻璃后的毕游龙。
“公司存在的意义，从来不是逃避问题，更不是用更大的混乱去掩盖问题。
维护稳定，守护秩序，保护无辜，哪怕代价沉重，哪怕前路艰难，这才是公司的脊梁！
你，不配再坐在这里。”
赵方旭转向旁边的安保主管，声音斩钉截铁。
“解除毕游龙一切职务及权限，以渎职罪收押，严加看管，等候最高董事会议审判！”
安保人员立刻上前，动作利落地将沉默下来的毕游龙从椅子上架起。
毕游龙没有反抗，只是在被带离前，最后深深地看了赵方旭一眼，那眼神里，有决绝，有失望，或许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
审讯室的门沉重地关上，隔绝了那个曾经位高权重的身影。
室内只剩下几位董事沉重的呼吸声。
黄伯仁和费董等人脸色难看至极，内部出现如此高层、如此清醒的背叛，对公司士气和根基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赵方旭独自站在单向玻璃前，看着空荡荡的审讯椅，久久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