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青放下玉简，闭目沉思。
他想起原著里的事。
秦天被心魔帝种下后手，直到最后才被发现。
那时候，整个大千世界差点因此覆灭。
如今他来了，这事儿就不能再让它发生。
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得先站稳脚跟，先把天庭的根基打牢，先把修为提上去。
等时机成熟了，再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殿外，夜风凛冽。
萧青站在台阶上，抬头望向远方那片被魔气笼罩的疆域，久久没有动。
圣渊大陆的夜很静，静得能听见风声里裹挟的呜咽。
那是上古大战留下的怨念，历经数万年仍未散去。
远处隐约可见那道绵延着望不到尽头的防线，以及防线之外翻涌的魔气。
萧青收回目光，大步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他已经决定了——回去之后，要加快天庭的建设。
域外邪族在蠢蠢欲动。
摩诃古族在暗中窥伺。
大千世界的格局，正在悄然变化。
接下来的日子里，萧青一边参与巡查事务，一边研读大千宫的情报。
秦天确实对他另眼相看。
不仅让他参加防务核心会议，还安排他跟着清木玄巡视了几处关键封印，让他实地了解圣渊大陆的防御体系。
清木玄带他走了一整天，从最东边的魔域裂缝，到最西边的封印阵眼，每一处都讲得很仔细。
“这一带的封印，是上古时期不朽大帝亲自布下的。”
清木玄站在一处悬崖边，指着下方那片被淡金色光幕笼罩的裂谷。
“数万年过去了，从来没出过问题。”
“可最近，监测阵显示封印的强度在下降。”
萧青闭目感知了一会儿，睁开眼，说道：“有人在另一边消耗封印的力量。”
清木玄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
“域外邪族那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冲击封印，试探我们的反应。”
“以前一年也就一两次，今年已经五次了。”
“他们在找机会。”
“对。”
清木玄负手而立，看向远方那片被魔气笼罩的疆域。
“一旦让他们找到防线的薄弱点，就是一场大战。”
萧青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浮屠族长在这里镇守了多少年？”
清木玄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六十多年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还有差不多四十年，就该轮换下一位道友了。”
六十多年。
萧青看向这个白衣如雪的中年人，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六十多年守在这片荒芜的边境……
面对随时可能爆发的战争，每时每刻都处于高度紧绷状态，换做常人，早就疯了。
清木玄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笑了笑，说道：“习惯了。”
“大千世界的所有圣品天至尊，都要轮番到圣渊大陆任职。”
“这是规矩，也是责任。”
他顿了顿，看向萧青，轻笑道：“以后，你也会前来镇守的。”
萧青没有回答。
清木玄也不再多说，转身继续往前走。
……
与此同时，远在遥远距离之外的天庭，灵阵阁的灯还亮着。
清衍静伏在案前，手中的玉笔在阵图上落下最后一道纹路。
整张阵图亮起淡金色的光芒，符文流转，层层叠叠，赫然是一座灵品级别的守护大阵。
清衍静放下笔，长出一口气。
这是她为天庭设计的第三座大阵，耗时数月，几经修改，终于完成了。
有了这座大阵，天庭的防御能力至少能提升三成。
清衍静看着那张阵图，嘴角微微翘起。
等天帝回来了，就给他送过去。
另一边，炼药殿。
药老带着曹颖和药灵，以及众多擅长炼药的长老、弟子在炼药殿里炼制丹药。
曹颖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手里那枚刚刚成丹的九品丹药，长出一口气。
“师祖，这批丹药够了吗？”
她看向药老，问道。
药老看了一眼炼药殿里的存货，摇头：“还差得远。”
“继续。”
药灵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整理着药材，动作比之前更轻更稳。
……
圣渊大陆的巡查结束得比预期快了几日。
萧青站在防线尽头那座最高的瞭望台上，最后看了一眼远方翻涌的魔域。
那些黑色的雾气像是活物，在无形的屏障另一侧缓缓蠕动。
偶尔凝聚成某种扭曲的形状，又迅速散开，仿佛从未存在过。
秦天站在他身旁，负手而立，同样望着那个方向。
他的金色长袍在风中微微拂动，袖口处的诛魔纹若隐若现。
半年来，萧青看过了大千宫珍藏的域外邪族情报。
翻遍了历代圣品天至尊的突破感悟。
还跟着清木玄把圣渊大陆防线从头到尾走了一遍。
这些东西，足够他消化很久。
“回去之后，有什么打算？”秦天问道。
萧青想了想，说道：“先把天庭的架子搭起来。”
“九州大陆和西天大陆的融合还没完全稳定，需要时间。”
“丹药和阵道这两块，也得尽快推出去。”
秦天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这些天的相处，他已经摸清了萧青的性子。
话不多，心里却有数。
这种人不需要别人替他规划路怎么走，只需要在关键时刻推一把就够了。
“路上小心一点。”
秦天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语气比平时多了几分郑重。
“圣渊大陆到西天大陆这一路，虚空并不太稳定。”
萧青看了他一眼。
秦天没有解释，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玉符，递了过去。
玉符通体漆黑，表面刻着繁复的纹路。
中心处隐约有一点金光在流转，像是一颗被封印的星辰。
“这是大千宫的传送令，危急时刻捏碎，能直接撕开虚空把你送回圣渊大陆。”
秦天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当然，最好用不上。”
萧青接过玉符，能感觉到里面封存着一股极其精纯的空间之力。
那是圣品天至尊的手笔，而且是专门为了远距离传送炼制的。
捏碎之后能在瞬息之间构建出一条横跨半个大千世界的空间通道。
这种东西放在外面，足以让任何仙品天至尊争破头。
“多谢秦长老。”
秦天摆了摆手，转身往回走。
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木玄道友那边还有事要交代你，走之前去一趟。”
萧青应了一声，看着秦天的背影消失在防线深处。
清木玄的住处设在防线中段一座不起眼的石殿里。
萧青到的时候，他正坐在院中的石桌前，面前摆着一壶茶和两枚玉简。
桌上还放着一只半旧的茶杯，杯壁上有一道细小的裂纹，像是用了很多年。
“来了？”
清木玄抬头，指了指对面的石凳，说道：“坐。”
萧青坐下，清木玄给他倒了杯茶。
茶水呈淡金色，入口温热，有一股说不清的清甜，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舒坦了几分。
那股暖意在体内散开，连连日奔波带来的疲惫都消减了不少。
“浮屠古族的清心茶，提神醒脑，对稳固神魂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