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大校园哪怕夜晚也是喧嚣的,燥热的,透着青春的活力,回到帝景骊宫,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静逸,一切都慢了下来,连时间也不例外。
开门换鞋,走过玄关后,置身于空旷的客厅,一丝生活的氛围都没有。
听不到老妈的唠叨,也看不到她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本来踩上去柔软的地毯好像都不那么舒服了。
哎!
好冷清呀!
上床睡觉,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陆九凌起床,洗漱完毕,溜达着下楼吃早餐,要是上辈子,还要上学上班,这辈子……
只剩下怎么享福了。
“官人。”
陆九凌感慨万千,刚到楼梯口,便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鬼新娘放下绣棚,站起身,朝着他道了一声万福。
“娘……娘子。”
用这种称谓,陆九凌还是不习惯。
“官人昨日休息的可好?”
“还行。”
“……”
骆玉真欲言又止,官人身上的脏东西并没有清理掉,这样下去,他会出事的,可是深度介入他的工作,他会不会在意……
陆九凌看到茶几上没水,打算烧一壶热水,一进厨房,看到添了不少厨具,都是中式造型。
不用问,肯定是鬼新娘买的。
“官人要喝茶?”骆玉真莲步轻移,飘了过来:“我来烧水。”
“我想给你沏壶茶,不过我的茶叶都是在超市随便买的。”陆九凌打量鬼新娘:“你不要嫌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栋房子是自己买下的,鬼新娘脱下了她那身大红嫁衣,换上了一身月白的居家服,有点儿像古装剧里的那种少奶奶。
只是眼睛上还蒙着一条白色的丝带,不过这反而让她更添了几分魅力。
“官人稍等,我去取茶叶。”
骆玉真飘走了,很快又无声无息地飘了回来,打开一个盒子,取出了一块茶饼。
“你呢?最近怎么样?”
陆九凌不知道该怎么对待骆玉真,总不能真的把她当新娘吧?
“还是没有头绪。”骆玉真叹气,跟着便从怀里取出了一个荷包,递向陆九凌:“官人,请务必带着它。”
“嗯。”
陆九凌纠结,他其实不想要这玩意,万一它能‘监视’自己怎么办?那自己和其他女生相处,岂不是要遭?可是不要,会不会激怒鬼新娘?
仔细想想,鬼新娘到现在,都没有做过任何伤害自己的事情,反而是那支金步摇,救了自己好几次。
“官人面色忧虑,可有心事?”
骆玉真担心,同时脸颊上浮现起了一抹嫣红,因为陆九凌接荷包时,两人的手指碰到了。
她可是古代三从四德教育出来的古典美女,不像现在风气这么开放,那个时候,不少女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直到结婚当晚入洞房,才见到夫君长什么样子。
“我是在想,这里面会不会有‘锦囊妙计’。”
陆九凌笑了起来,把荷包收好。
管它呢,船到桥头自然直,先这么过着吧,说不定鬼新娘什么时候想开了,自己就消失了。
“妾身可没有诸葛武侯的智谋。”
骆玉真掩面自谦,不过她给陆九凌这只荷包,的确是为了他的安全。
鬼新娘回来了,陆九凌也不去上课了,就在家里陪她。
关系是维系出来的,多相处,那样以后闹僵了,分手的时候也不至于撕破脸。
“官人不去书院吗?”
鬼新娘诧异。
“不去了,好不容易见到你,想陪陪你。”
陆九凌拿了一堆零食和水果过来。
“官人……”
骆玉真声音中带上了哭音,显然被感动到了,同时又有一些惭愧:“是妾身的错,不该频繁离家。”
“官人放心,一旦找到……,妾身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啥玩意?
不走了?
那我左拥右抱的计划怎么办?
喝茶,闲聊,时间来到了11点。
“今天中午我亲自下厨,为你洗尘。”
陆九凌撸起了袖子,以他现在的身价,京海所有的高档大饭店,他都吃得起,但鬼新娘在家,当然要秀一波厨艺,猛刷好感度。
果然,看到陆九凌忙碌了一个中午,端到桌子上的红烧鱼,油焖大虾,鱼香茄子,拍黄瓜,骆玉真再一次被感动了。
吃过饭,陆九凌要去洗碗,骆玉真说什么都不让,她亲自进了厨房,还关上了门,不让他进来。
夕阳落山,橘色的晚霞犹如颜料一般,被一支狼毫饱蘸,涂抹在天际。
陆九凌以为两个人待在一起,不说话,气氛会尴尬,但是并没有。
一个人坐在沙发的一角,拿着绣棚刺绣,一个人坐在沙发的另一角,玩着手机,居然格外的融洽。
等快9点的时候,陆九凌起身。
“官人要去休息了吗?”
陆九凌本来想点头,可不知道是晋升过‘海王’后的天赋起作用了,还是本人的第六感超敏锐,他总觉得鬼新娘还想和自己再待一会儿,于是他灵光一现……
“我带你去兜风吧?”
“听说京海的夜景也很美。”
骆玉真低头,细若蚊蚋的应了一声。
“嗯!”
于是两个人去车库,几分钟后,911载着两人,离开小区,宛若小溪入江海一般,汇入了京海的车流中。
高楼纵横,五光十色,等到了市中心,那些闪烁的霓虹灯、车灯、还有写字楼的光芒汇聚在一起,有种光怪陆离的朋克气息。
鬼新娘看着这种景致,沉默着。
良久之后。
陆九凌把911停在了路边,给鬼新娘打开车门后,他往江边走去。
在靠近一米高的栏杆时候,他右手一撑栏杆,双腿一抬,一个丝滑的小跳便跨了过去。
月朗星稀,江风扑面。
陆九凌单手插兜,深吸了一口气。
我能活着从神明游戏中走出来吗?
晋升神明?
陆九凌没那个欲望,也不觉得自己有那份实力,老实说,如果每天都能过现在的日子,他绝对躺平了。
可惜现实不允许,成为超凡者后,就要面临职业污染,即便神仆放自己离开,自己也会在几年后,死于某一种职业污染。
超凡者,既得到了力量,也得到了诅咒。
“官人,你有心事?”
骆玉真轻问。
“别活得太辛苦,要是累了,就回来,我这里永远是你的家。”远处江面上,有游船和货船的灯光,在江面上投下一片波光潋滟:“你不需要考虑我的处境和感受,把我当夫君也好,当朋友也好,只要你过的幸福就行了。”
陆九凌看似关心鬼新娘,也是在暗示她,咱们可以好聚好散的,婚礼举行了,也不一定非要做夫妻嘛!
毕竟那场婚礼,都不是两人自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