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四十七米外,罗宾的脑袋突然向后一仰,整个人像被一柄巨锤砸中,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瞄准镜里,那颗头颅的轮廓在热成像中瞬间模糊。
热源在扩散,鲜血和脑浆喷溅在身后的落地窗上,在热成像屏幕上形成一片快速扩散的亮斑。
那两个保镖愣了一秒,然后疯狂地扑向窗口,试图拉上窗帘。
但已经晚了。
宋和平的嘴角冷冷地抽动了一下,然后他收起瞄准镜的目镜盖,开始拆枪。
那个保镖愣了一秒,然后疯狂地扑向窗口,试图拉上窗帘。
但晚了。
宋和平已经收起瞄准镜的目镜盖,开始拆枪。
他站起身,动作迅速但有条不紊。
枪托折叠,两脚架收起,枪身放回吉他盒。
整个过程不到四十秒。
耳机里传来灰狼的声音,伴随着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老大,东郊已经接火!对方抵抗比预想弱,估计能提前解决!”
紧接着是江峰,那边也有枪声,但更近更密集:“老班长,港口这边遇到点麻烦,对方组织起防线了!我需要时间!”
宋和平拉上吉他盒的拉链,背到背上。
“江峰,得加把劲,时间有限。”
“明白,我一定按时拿下他们!”
宋和平没再多说。
他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希尔顿酒店。
那里已经乱成一团,保镖们冲进罗宾的房间,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窗前张望,还有人试图封锁酒店入口。
他转身,走向门口。
楼道里依然昏暗,鸽子的叫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
他快步下楼,每一步都踩在台阶的边缘。
那是承重最好的地方,不会发出响声。
二楼,一楼。
他推开防火门,走进一楼的门厅。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有人来了。
宋和平瞬间贴到墙边,从腰间拔出手枪,关上保险,握在手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至少两个人。他们在门外停住,说话声隔着门传进来。
格鲁吉亚语,语速很快,很激动。
应该是警察或者酒店保安,被调来搜查附近的楼房。
宋和平一动不动,甚至放慢了呼吸。
一个人推了一下门,门没开——宋和平进来时把门带上了,但没锁。外面的人又推了一下,这次用力更大。
门开了一条缝。
一只手伸进来,摸向门内侧的开关。
就在那只手碰到开关的一瞬间,宋和平动了。
他像一道黑影,从墙边无声地窜到门后。
那只手的主人还没反应过来,后颈就挨了一记手刀——精准的颈动脉窦打击,那人身体一软,直接倒下。
另一个人刚想喊叫,宋和平已经冲出,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的手枪柄砸在他太阳穴上。
那人也倒下了。
前后不到三秒。
宋和平低头看了一眼——两个穿保安制服的人,不是警察,应该是这栋楼所属公司的保安。他们只是奉命来检查,却撞上了不该撞见的人。
他绕过两具身体,推开大门,走进夜色。
外面街道上依然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声。
那是去希尔顿酒店的,不是来抓他的。他低下头,把棒球帽压低,沿着墙根向东走,拐进那条停着拉达的小巷。
他拉开车门,把吉他盒扔进后座,然后坐上驾驶位,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小巷时,他看了一眼后视镜。
希尔顿酒店的方向,警灯闪烁,乱成一团。
但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他踩下油门,拉达消失在夜色中。
八点整,灰狼按下手表的倒计时按钮。
八十个人,分成四个突击组,已经从四个方向摸到了工厂围墙外侧。
这是他们花了半小时才完成的部署。
从东侧、南侧、西侧、北侧同时包围目标,不留任何缺口。
灰狼亲自带领北组,这是正面强攻的方向。
他趴在一处土坡后面,通过夜视仪观察着三百米外的工厂。
情报准确:门口有两个哨兵,楼顶有一个。
哨兵的状态也符合预期。
刚刚换过岗,精力还算充沛,但警惕性也就那样。
楼顶那个靠在女儿墙上抽烟,火光一闪一闪,简直是给狙击手指路。
灰狼按下耳麦:“狙击手,楼顶目标。”
“狙击手收到。”
东侧某处,一个保加利亚人已经把SVD的十字线对准了那颗抽烟的脑袋。
灰狼看着手表:07:59:50。
十秒……
……
三秒。
两秒。
一秒。
“动手。”
“噗——”
极其轻微的闷响,楼顶那颗脑袋突然炸开,身体向前栽倒,从五层楼高的楼顶坠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几乎同时,四个方向的突击组同时启动。
灰狼带着北组从正面直扑大门。
那两个门口哨兵还没来得及反应,南组的人已经从侧翼摸到他们身后。
匕首从下颌刺入,直贯大脑;第二人喉咙被划开,只能发出咯咯的漏气声。
两具尸体被轻轻放倒,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灰狼一挥手,北组突入。
工厂主厂房一楼堆满了各种杂物。
废弃的机床、油桶、木板、还有几辆锈蚀的卡车。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霉味。
灰狼带队穿过杂物堆,向楼梯摸去。
与此同时,其他三个组也从不同方向进入。
二组从东侧破窗而入,三组从南侧楼梯上,四组从西侧消防通道。
四个方向的夜视仪里,一切都很清晰。
二楼是宿舍区。
原本的大车间被隔成十几个小隔间,用木板和三合板胡乱分隔。
每个隔间里都摆着几张简易床,地上堆着杂物和武器。
夜视仪里,灰狼可以看到隔间里有人形在熟睡——蜷缩的身体,均匀的呼吸。
他举起拳头,示意停止前进。
然后伸出手指,开始计数。
一组的目标:左边四个隔间,共七个人。
二组的目标:右边五个隔间,共九个人。
三组的目标:中间三个隔间,共五个人。
四组的目标:最里面两个隔间,共四个人。
一共二十五个人。
灰狼举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
三。
二。
一。
他猛地踹开面前的木板门,夜视仪里,两个正在熟睡的人影刚刚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枪已经响了
噗噗噗——。
三发点射,第一个人胸口开花。
枪口平移,又是三发,第二个人脑袋爆开。
与此同时,整个二楼枪声大作。
M4A1突击步枪的闷响,AK的怒吼,MP5的急促点射,还有手雷的爆炸声。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撕破了夜晚的寂静。
有人试图反抗。
灰狼右侧第三个隔间里,一个光着膀子的大胡子猛地掀开被子,手伸向床底的AK。
但他刚摸到枪托,一颗子弹就穿透了他的太阳穴。
二组的射手早就盯上了他。
另一个隔间里,两个人同时跳起来,其中一个居然已经抓起了枪。
他朝门口扫射,子弹穿透薄木板,打得走廊墙壁碎屑飞溅。
但下一秒,两颗手雷同时扔进了他的隔间。
轰——
轰——
爆炸的冲击波掀翻了木板隔墙,两具残缺的尸体被抛出来,砸在地上。
二楼东侧,二组遇到了预想中的抵抗。
那是四个车臣人,睡在最里面的隔间,听到枪声后第一时间用床垫堵住了门口。
二组的人冲不进去,子弹打在床垫上只能溅起一片棉絮。
带队的小队长当机立断:“手雷,两枚。”
两枚手雷从门口滚进去。
轰——
轰——
床垫被炸飞,四个车臣人倒在血泊里,其中两个还在挣扎着去抓枪。
二组的人推进,补枪,一人一发。
三楼。
科巴住在三楼最好的房间里。
那是一间原本的厂长办公室,有独立的窗户和一张真正的弹簧床。
他被枪声惊醒,第一反应不是冲出去,而是抓起手枪,躲在门后。
他在听。
楼下的枪声很密集,但很有节奏。
那不是胡乱扫射,是点射。
三到五发一组,间隔均匀。
行家!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手枪。
门外的枪声越来越近。
二楼已经安静了,脚步声正在向三楼移动。
科巴贴着墙壁,把枪口对准门口。
脚步声停在门外。
他屏住呼吸。
突然,门板炸裂。
嘭——
不是被踹开,是被霰弹枪从侧面一枪轰开。
木屑飞溅中,科巴本能地朝门口开枪,砰砰砰砰,四发子弹全部打空。
下一秒,一个人影从侧面闪入。
是灰狼。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科巴的枪口还在冒烟,他想调转枪口——
但灰狼的枪更快。
噗噗噗——
三发子弹。
一上两下。
第一发穿透眉心,打碎脑干;第二发贯穿胸口,击穿心脏;第三发击中腹部,打断脊柱。
科巴的身体向后飞起,撞在墙上,然后缓缓滑落,在墙上留下一道血痕。
灰狼走上前,低头看着科巴的尸体。
这家伙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放大,但脸上还残留着惊愕和不甘的表情。
“哼!就你们,也敢追杀我们老大!”
他转身,按下耳麦:
“各组报告。”
“一组解决。击毙七人,零伤亡。”
“二组解决。击毙九人,轻伤一人。”
“三组解决。击毙五人,零伤亡。”
“四组解决。击毙四人,重伤一人——我们的人。”
灰狼沉默了一秒:“四组,能撤吗?”
“能。担架准备好了。”
“撤。”
灰狼最后看了一眼科巴的尸体,转身走出房间。
楼下,工厂中央的空地上,二十五具尸体被拖出来,排成一排。
鲜血在水泥地上汇成小溪,流向低洼处,积成一滩。
灰狼站在尸体前,按下另一个频道的通话键。
“老大,高加索之盾总部全清了。二十五个人,全死了。我们伤了四个,其中一人重伤,正在后送。”
对讲机里传来宋和平的声音,很稳:“干得漂亮,按计划清理,然后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