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护卫力量不能是当地驻军。一个都不能用。因为当地驻军已经烂了，他们不可信。我们要从本土抽调，从那些没有被宋和平污染过的单位抽调。”
金发奶龙点了点头，嘴唇抿紧，似乎在表示“我同意，继续说”。
“第二，护卫力量必须足够强。不是几个宪兵，不是一个步兵班。要一个完整的、能够独立作战的连级单位。要有重武器，要有装甲车辆，要有空中支援。要能够在任何情况下保护调查组的安全，并且有足够的火力对任何攻击进行压制和反击。”
“你说的是什么样的单位？”金发奶龙问。
“三角洲。”
这两个字从彭裴奥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下。
三角洲部队。
美国陆军第一特种作战分遣队。
这支队伍的名字在任何一个国家的情报机构里都是一个禁忌。
他们不做宣传，不拍照片，没有官网，没有社交媒体账号。
他们做的事情从来不会出现在新闻上，他们的伤亡从来不会被公布，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公开的秘密。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所有人都怕他们。
“从三角洲抽调一个中队，。”彭裴奥说：“配属给调查组作为护卫力量。再配四架黑鹰、两架阿帕奇作为空中支援，直接归属三角洲指挥。调查组走到哪里，空中支援就覆盖到哪里。遇到伏击，不等对方开第二枪，空中火力直接覆盖。”
金发奶龙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三角洲的人够用吗？”
“够用。”彭裴奥说，“他们在中东一直有轮换部署的部队，从那边调过去比从本土调更快。我可以今天就下令，四十八小时之内，他们就能在阿富干落地。”
金发奶龙又点了点头。
“CIA这边呢？”他问，“谁来带队？”
彭裴奥早有准备。
“兰利·米勒。”
金发奶龙的眼睛亮了一下。
“米勒，”他说，“我认识他。那个在摩苏尔干掉三个1515头目的米勒？那个在波斯渗透了两年后成功脱身的特工米勒？”
“就是他。”
“他目前在哪？”
“他在迪拜休整。”彭裴奥说，“我可以把他叫回来。”
金发奶龙靠回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钟，像是在思考什么深奥的哲学问题。
然后他的目光落下来，重新盯着彭裴奥。
“兰利·米勒……”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的东西。
“嗯……他是个狠人。对吧？他是个真正的狠人。我见过他一次，在兰利。他的眼神……你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杀过人。他杀过很多人。”
“他确实杀过很多人。”彭裴奥说。
“好。”金发奶龙的手“啪”的一声拍在桌上，“就是他了。让他带队。告诉他，我不管他用什么方法，不管他杀多少人，不管他花多少钱，我要宋和平。活的。如果活的抓不到，死的也行。但是我要一个结果。”
他停了一下。
“不，不对。不是结果。我要的是正义。J-U-S-T-I-C-E，正义。这个词很重要。非常重要。”
彭裴奥点了点头，从文件夹里抽出一支笔，开始在本子上记录。
金发奶龙继续说，语速越来越快，像一挺在持续射击的M249机枪。
“还有，调查组到了阿富干之后，不要跟任何驻军单位发生关系。补给自己带，宿营自己找地方，通讯用自己的网络。我不要他们跟阿富干驻军那些人坐在一个饭堂里吃饭，不要他们跟那些人住在同一个营区，不要他们跟那些人共享任何东西，不，我甚至不要他们跟那些人说话。一个字都不要说。”
他在空中划了一个大圈。
“他们是一个独立的单位，一个完全独立的、自治的、不受任何人管辖的单位。除了我的命令，除了你的命令，他们谁的命令都不听。尼科尔森也不行。中央司令部也不行。谁都不行。”
彭裴奥在纸上飞快地记着。
“补给从哪里走？”他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金发奶龙想了两秒钟。
“巴格拉姆。”他说，“但不是通过驻军补给系统。你们CIA在巴格拉姆不是有自己的库房吗？从那边走。物资直接从本土运到巴格拉姆，不进驻军的仓库，不经过驻军的人手。从飞机落地到装车到运出去，全程由CIA自己的人经手。”
彭裴奥在本子上写了几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