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头脸红得像猴屁股,眼神都有些发直。
“天...天不早了,刘队,我...我开车送你回去?”张总勉强维持着清醒。
刘大头打了个震天响的哈欠,摆摆手:“成...成!回...回去睡觉!妈的,晦气...让个瓜怂搅了兴致...”
张总那辆半新的皇冠轿车歪歪扭扭地停在刘大头家楼下。
刘大头几乎是把自己从车里卸出来,脚步虚浮,骂骂咧咧地上了单元楼,钥匙捅了好几次才捅开家门。
砰一声甩上门,他连灯都懒得开,鞋子一甩,外套胡乱一扒,像块沉重的门板一样直接拍在床上,鼾声几乎立刻就如雷鸣般响起。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他似乎听到门口传来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力道不小。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用枕头捂住脑袋,嘟囔着:“谁他妈...半夜...敲丧钟呢...找死...”
酒精的麻痹和强烈的困意瞬间将他再次拖入深沉的梦乡。
第二天,阳光刺眼。
刘大头揉着快要炸开的太阳穴,带着一身隔夜酒气和隐隐的头疼,胡乱擦了把脸,骑上他那辆二八大杠,晃晃悠悠地蹬到了警局门口。
刚把车子支好,他就感觉不对劲。
一路上碰到的几个同事,看到他,眼神都怪怪的。
不像平时的随意或敬畏,而是充满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躲闪、惊疑,甚至...恐惧?
仿佛他不是同事,而是什么瘟神。
“早啊,老张!”刘大头粗着嗓门打招呼。
老张像被蝎子蛰了一下,猛地低下头,加快脚步绕开他走了。
“小李,看什么呢?我脸上有花儿?”刘大头又看向另一个。
小李更是夸张,眼神飘忽,支吾了一声“没...没啥”,几乎是贴着墙根溜了。
他连着问了好几个人,得到的都是类似的反应——唯恐避之不及!
一股无名邪火噌地就冒了上来!这股火气混杂着昨夜的酒劲和此刻被无视、被排斥的憋屈感,烧得他脑门青筋直跳。
他捏紧了拳头,眼神阴沉地在走廊里扫视,真想揪住一个吼一顿发泄出来!
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在局里不能太放肆。
这股邪火急需一个宣泄口!
有了!
审讯室里不是还铐着一个吗?
那个偷大哥大、装大瓣蒜、让他丢面子的贼!
妈的,就是你个小兔崽子害得老子在张老板面前丢脸!
刘大头狞笑一声,心里的火气找到了最合适的发泄对象。
他不再理会那些躲闪的目光,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噔噔噔大步流星冲向审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