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
史蒂芬·方站在那里，换了一件法袍，旧的那件在神罗天征的反噬里烧成了灰，这件是翻出来的备用，尺寸有点不合身。
海拉和他对视了两秒，把那句“你来得倒挺慢“咽了回去。
“撤开。“
史蒂芬·方只说了两个字，声音不大，语气也没有任何命令的意味，就像在说一件已经确定好了的事情。
海拉盯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动，可最终还是往后退了，在一块阿斯加德的残碑上落脚，把那片战场整个留给了他。
史蒂芬·方迈出第一步，踏进战场。
没有能量爆发，没有气势外显，没有任何可以让人感知到的明显变化，就是一步，就像一个普通人走进了一个普通的房间。
可那一步落下去，整个战场的感觉就变了！
霸气！全开！
九勾玉轮回写轮眼，全开！
这片被六颗无限宝石反复蹂躏过的宇宙战场，空间是扭曲的，时间是碎裂的，物理法则每隔几秒就会被奥创悄无声息地刷新一次，改写得让人毫无察觉，直到你发现自己的一切判断都开始失去依据。
普通的感官在这里彻底失效，就像把一把尺子放进一个每隔十秒就会改变比例的空间里，量出来的数字一文不值。
可见闻色霸气、九勾玉轮回写轮眼感知的不是这些。
它感知的是意志的波动，是每一个存在对这片空间施加的那些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影响。
任何改写，任何伪装，任何掩盖，在这种感知面前都毫无意义。
史蒂芬·方把这片方圆数万里的战场扫了一遍，然后锁定了一件事——
通过融合了净眼的九勾玉轮回写轮眼锁定了一件事！
时间宝石，出问题了！
那颗绿色的宝石，在刚才与苏尔特尔的消耗对抗里，被反复强制激活了太多次，还没到损坏的程度，但已经偏离了最佳状态。
这种紊乱细微到近乎不存在，细微到奥创自身的自检程序都没有把它标记出来。
可史蒂芬·方看见了！
他迈出第二步，武装色霸气从指尖开始往外渗，沿着掌心、手背、手腕，一路蔓延上来，覆满手臂，覆满全身。
那层黑色从皮肤里渗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密度，像是把空气里所有的重量都往下压了一压。
他弹射出去！
无限奥创在史蒂芬·方起步的瞬间就完成了威胁评估，零点零三秒内连续两次上涨，随即启动了最高级别的防御协议。
六颗宝石同时亮起！
瞬间，无限奥创的面前出现了一道屏障！
而史蒂芬·方的右拳砸进了那道屏障！
武装色霸气在接触的瞬间向内凝缩，把所有的力量集中在一个针尖大小的接触点上，然后往里钻！
屏障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就一道，一根头发丝的宽度，细到几乎看不见——
可它存在！
奥创立刻启动空间宝石，把距离拉到了数公里之外。
它在那里悬停，对史蒂芬·方进行了一次全面的数据扫描，扫描结果返回之后，他的运算中枢出现了一段停滞。
零点七秒。
对一个能在一纳秒内完成亿次运算的机械生命来说，这零点七秒漫长得令人不安，漫长得像是某种东西在他的运算体系里轧了一道深的沟，他在里面走不过去了。
他只在这段停滞里做了一件事——重新定义对手。
史蒂芬·方没有给他重启的时间！
影分身术！
三十个携带着完整意志、完整霸气的实体从他身体里分裂出来，每一个都是真实的，有真实的体重，真实的温度，真实的意志波动，站在那里就像真实的史蒂芬·方本人。
三十道身影从三十个方向同时逼近，像一张慢慢收拢的网！
奥创的目标锁定系统第一次真正出现了过载的迹象！
六颗宝石同时全力运转，试图逐一扫描定位，可每一个分身身上见闻色霸气的意志波动都是真实的，无主次，无虚实，没有任何数据上的差异可以区分！
运算资源被强行分摊到三十个目标上，每个目标能分到的算力只剩正常状态的三十分之一，而且还在持续下降！
就在这个瞬间——
史蒂芬·方本体消失了。
飞雷神之术！
他出现在奥创身后一米的位置，完全无视了空间距离，完全无视了空间宝石在这片区域编织的所有扭曲场，就这样平静地出现了，像他本来就在那里一样。
武装色霸气催到极限，肘击砸进了奥创后背的核心能源区，正中见闻色霸气早就标记好的、整具机械躯体上最脆弱的那个位置！
轰！
奥创向前飞出去，穿过七层阿斯加德残骸碎片，撞碎了一块曾经是王庭穹顶的黄金断块，在数公里之外靠着力量宝石的反推强行刹住了身形。
它回头的瞬间，就感应到了时间宝石发出的异常信号！
能量循环紊乱，从一处扩大到了三处，而且还在继续扩散！
“你在刻意针对时间宝石。“
奥创开口，语气依旧平稳，可这句话从陈述句变成了判断句这件事本身，已经说明了一切——它的战斗模型里，关于史蒂芬·方的那个变量，依旧没有被收束进任何已知的参数框架里！
史蒂芬·方没有答话。
九勾玉写轮眼，睁开！
九个勾玉在那双眼睛的瞳孔里缓缓旋转展开，赤红色的光从瞳孔最深处透出来，把他整张脸映得有几分诡异，却又有几分让人说不清楚的肃然。
月读！
奥创的运算中枢被整个拉进去了。
在那个史蒂芬·方完全主宰的精神世界里，一秒钟被拉成了七十二小时！
奥创在那片恐怖的噩梦里，以全部算力运转了整七十二个小时！
七十二小时后，奥创挣脱出来了。
现实里，过了一秒。
但时间宝石已经不在它身上了！
那颗绿色的宝石静漂浮在史蒂芬·方的左手掌心，被神佑避障形成的一层凝固的白色严实实地包裹住！
史蒂芬·方十分骚包的将时间宝石朝着空中一丢然后向上一窜轻轻接住，自言自语道：“这是好东西啊，即便是你无限奥创都没有用明白这个东西......”
下方，托尼斯塔克询问：“那应该怎么用？”
史蒂芬·方耸肩，“当然是去女子高校，无限暂停时间，然后......”
海拉皱眉，“然后什么？”
史蒂芬·方撇了撇嘴，“偷吃她们从家里带的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