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还是同一个模板在不同时间里分叉。”
他笑容越来越灿烂。
“而我不是。”
“老子是无数个世界的灵魂分身。”
“每一个我，都不是你的什么时间线变量。”
“每一个我，都在不同世界里爬出来。”
“有的在推进城里。”
“有的在忍界灭族夜里。”
“有的在西游那种神佛满天的地狱局里苟命。”
“有的在主神空间里跟疯狗一样刷副本。”
“有的连身体都没有，只剩一团烂掉的灵魂，还他妈没死透。”
史蒂芬·方向前一步。
冻结的地面咔嚓裂开。
“你拿时间线堆数量。”
“我拿世界堆命。”
“你有无数个康？”
“老子有无数个方宇！”
康终于沉默了。
那一瞬间，天空中无数个康的表情都出现了短暂凝固。
他们像是在同时调取数据库。
像是在同时搜索所有时间线。
可结果为空。
康缓缓开口：“我没有在别的时间线里看到过你。”
“没有你的完整起点。”
“没有你的归宿。”
“没有你的稳定因果。”
“难道你说的是真的？”
“你不是时间线变量。”
“你有无数条...不属于这个多元宇宙的结局？”
史蒂芬·方笑得更开心了。
“现在才反应过来？”
“晚了。”
他身上的气息开始暴涨。
金色气焰升起。
黑色霸气覆盖。
轮回眼中九勾玉缓缓旋转。
六颗无限宝石在他身后依次亮起，像六颗被驯服的灾星。
“你不是很狂吗？”
“你不是有几千万个分支分身吗？”
“行。”
史蒂芬·方抬起头，目光扫过漫天康影。
“那我就杀。”
“杀你一个。”
“杀你十个。”
“杀你一万个。”
“杀你几千万个。”
“杀到你所有分支都不敢看我。”
“杀到你每一条时间线听见我的名字就绕路。”
“杀到你这个所谓征服者——”
他一步踏出。
整个冻结世界都震了一下。
“学会害怕。”
托尼张了张嘴。
过了半天，才低声骂了一句：
“这话太疯了。”
海拉却笑了。
索尔也笑了。
那种笑不是轻松。
而是绝望到尽头后，忽然看见有人真的敢把绝望摁在地上打的笑。
康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你以为这样就能打破时间？”
史蒂芬·方已经消失了。
飞雷神。
下一瞬，他出现在康面前。
还是那一脚。
毫无花哨。
直奔脸。
“受死吧！”
然而这一次。
康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右手。
拇指与中指轻轻贴合。
啪。
一声响指。
清脆。
平静。
却像按下了整个宇宙的开关。
下一秒。
世界消失了。
城市没了。
天空没了。
托尼、海拉、索尔、汉克·皮姆的身影全都被白光吞没。
连史蒂芬·方踢出去的那一脚，也停在了一片无法形容的空白之中。
四面八方。
上上下下。
过去未来。
全部变成白茫茫一片。
没有方向。
没有时间。
没有空间。
什么都没有。
只有康的声音，从那片白色尽头缓缓传来。
“那就让我看看。”
“你所谓无数世界的灵魂分身。”
“能不能从一个没有世界的地方——”
“爬出去。”
......
白。
无边无际的白。
史蒂芬·方睁开眼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警惕，也不是暴怒，而是沉默了两秒。
因为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纯白色的世界里。
没有天空。
没有大地。
没有阴影。
没有风。
甚至连上下左右这种概念，都像是被人用橡皮擦硬生生抹掉了。
脚下踩着的地方明明有触感，可低头看去，却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白茫茫一片。
这种感觉很怪。
像是整个人被丢进了一张还没开始画的白纸里。
又像是游戏地图加载失败，只剩一个空荡荡的默认场景。
史蒂芬·方站在原地，抬头看了一会儿。
然后脸色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康。”
“你是真他妈有病啊。”
他本来以为那一记响指之后，自己会被丢进什么时间牢笼，或者某条被废弃的宇宙支流，再不济也该是个充满时间碎片的高级监狱。
结果呢？
白屋子。
无边白屋子。
这玩意儿比精神病院装修还省预算。
他抬起手。
时间宝石没有回应。
空间宝石同样没有回应。
甚至连六颗无限宝石之间那种彼此冲突的嗡鸣感都变得极其微弱，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
史蒂芬·方眯起眼睛。
“不是封印。”
“是隔离。”
康这一手很阴。
不是直接剥夺他的力量，而是把他丢进一个近乎没有“世界参数”的地方。
没有空间坐标。
没有时间流速。
没有现实规则。
甚至没有可供定位的参照物。
普通强者被丢进来，大概率只能发疯。
毕竟没有敌人。
没有出口。
没有尽头。
甚至连“等多久”都不知道。
史蒂芬·方摸了摸下巴。
“想把我关到精神崩溃？”
“想法不错。”
“可惜。”
“老子以前比这无聊的地方待得多了。”
推进城里死循环的时候，比这恶心。
人彘方宇那边连手脚都没有，比这绝望。
灭族夜倒计时的时候，每一秒都像刀子刮骨，比这刺激多了。
白？
白算什么。
起码不臭。
想到这里，他随手摸出一把飞雷神苦无。
苦无上刻着术式，银白色的刃身在这片纯白世界里显得格外突兀。
史蒂芬·方掂了掂。
然后手腕一甩。
嗖——
苦无飞了出去。
银光划破白色世界。
一路向前。
越飞越远。
越飞越远。
直到最后，变成一个极小的黑点。
然后黑点也消失不见。
史蒂芬·方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一分钟。
十分钟。
或者一小时。
在这里没有时间概念，他只能靠自己的主观感知去估算。
等到差不多觉得“应该够远了”之后，他抬起手。
飞雷神。
唰。
空间一闪。
史蒂芬·方出现在苦无旁边。
然后他看向四周。
白。
还是白。
前后左右，上下远近，全是白。
没有任何变化。
就仿佛他刚刚不是飞出去了几千公里，而是在原地做了一个无意义的加载动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