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血液般的冷却液漫天飞洒。
被当作武器的那台哨兵，也在一次次撞击中逐渐破碎。
直到最后只剩半截身躯。
史蒂芬·方随手将其丢开。
然后低头看向自己手里仅剩的一条机械手臂。
那条手臂还在抽搐。
掌心炮口还想亮起。
史蒂芬·方五指用力。
咔嚓。
炮口被直接捏碎。
“挺趁手。”
他咧嘴一笑。
下一秒。
他拎着那条哨兵胳膊，反手砸向扑来的另一台哨兵。
砰！！！
机械手臂像狼牙棒一样砸碎对方胸口。
再砸。
砰！！！
头颅炸开。
再砸。
轰！！！
半边身体粉碎。
史蒂芬·方就这么拎着一条哨兵胳膊，在钢铁军团中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不。
不是血路。
是铁屑之路。
他所过之处，哨兵一台接一台倒下。
有人形机械被踹进地底。
有人形机械被撕成两半。
有人形机械刚刚开启空间扭曲，就被飞雷神贴脸一拳轰爆核心。
有人形机械试图吸收他的能量，却被他反手一个洞洞波射过去，整台机器内部线路当场烧毁，炸成火球。
战场越来越大。
最初只是荒原。
后来扩散到城市废墟。
再后来，整片大陆都在崩塌。
一座座钢铁城市被两者交战的冲击波推平。
地下工厂被震出地表。
无数生产线暴露在空气中，又被龟派气功一发贯穿。
轰——！！！
蓝白色光柱横扫地平线。
数百公里机械工厂连成一片爆炸海洋。
蘑菇云升起。
又被史蒂芬·方与哨兵高速碰撞产生的气浪撕碎。
天空中的无人机蜂群不断补充。
地面哨兵不断出现。
远处还有更加庞大的特殊型号，从沉睡的机械都市里缓缓苏醒。
那些哨兵高达百米。
体表覆盖特殊合金。
背后伸出数十条机械触手。
每一条触手上，都搭载着不同能力模块。
雷暴。
毒雾。
心灵冲击。
重力场。
反物质射线。
它们像一尊尊机械魔神，排成钢铁长城，向史蒂芬·方推进。
压迫感达到顶峰。
如果有任何一个普通宇宙文明看到这一幕，都会瞬间绝望。
因为这根本不是军队。
这是天灾。
是一个冷酷到极致、理性到极致、为了清除所有变异目标而诞生的末日系统。
然而。
站在这片末日对面的。
只有一个人。
一个浑身是血，气焰仍旧冲天的人。
史蒂芬·方站在废墟之巅。
脚下是一台刚被他踩爆核心的哨兵。
左肩有一道贯穿伤。
右臂骨骼明显错位。
胸口战衣早已破烂不堪，露出被高温灼烧过的伤痕。
可他依旧站得笔直。
金色气焰在风暴中摇曳，却没有熄灭。
蓝白色电弧绕着他全身炸响。
血色蒸汽从背后升腾。
轮回眼中，九勾玉转得越来越快。
他看着远处那排百米级机械魔神。
忽然低声笑了。
“可算来了点像样的。”
他伸手，将错位的右臂猛地掰回原位。
咔嚓！
骨头复位。
剧痛让他额头青筋暴起。
但他脸上的笑意更浓。
“可惜啊。”
“杀不死我的，会让我更强！”
他抬起手。
掌心中，蓝白色能量一点点凝聚。
不是普通螺旋丸。
也不是大玉螺旋丸。
而是压缩了气、查克拉、武装色霸气，甚至混入一丝空间撕裂力量的恐怖能量球！
复合仙法·赤炎螺旋剑的升级版！
复合仙法·赤炎螺旋太阳丸！
它起初只有拳头大小。
然后迅速膨胀。
一米。
十米。
百米。
最终像一颗蓝白色小型太阳，悬浮在他的掌心上方。
大地被它的引力拉扯得不断碎裂。
远处百米级哨兵同时停下。
电子眼齐齐闪烁。
【高危能量反应。】
【建议规避。】
【无法规避。】
【无法规避。】
【无法规避。】
史蒂芬·方抬起头。
血从额角滑下。
划过眼角。
却让那双轮回眼更显妖异。
他咧嘴一笑。
“跑？”
“给我跪下看。”
万象天引！
轰——！！！
恐怖引力爆发。
远处十几台百米级哨兵被硬生生拽离地面，庞大的机械身躯在引力中发出不堪重负的扭曲声。
它们疯狂喷射推进器。
开启反重力。
释放空间锚定。
可全都没有用。
那股引力像神明伸出的手，强行抓住它们，朝着史蒂芬·方掌心那颗蓝白色太阳拖拽而来。
史蒂芬·方右手高举。
左手猛地一压。
笑容狂得没边。
轰！！！
蓝白色太阳砸下。
世界消失了声音。
一切在那一瞬间变成了纯白。
等声音重新回来时，整片大陆已经被抹掉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区域。
数百公里范围内，所有哨兵、无人机、机械工厂、钢铁高塔，全部消失。
只剩一片熔融的深坑。
坑壁光滑得像被神明用勺子挖过。
岩浆在坑底翻滚。
电弧在空气中游走。
远处仍旧幸存的哨兵集群，第一次出现了长达数秒的停顿。
它们的运算系统显然无法理解。
为什么一个血肉生命，能在正面战场上把整个机械军团打成这样。
而史蒂芬·方站在深坑边缘。
喘着气。
满身鲜血。
却依旧没有倒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颤抖的手。
然后慢慢握紧。
“还没完。”
他抬头。
看向远方更多亮起的红色电子眼。
“继续。”
“今天不是你们把我清除。”
“就是我把这颗星球——”
“拆成废铁！”
......
时间之外。
TVA总部。
原本一片忙碌的监控大厅，此刻忽然响起尖锐警报。
红色灯光疯狂闪烁。
一面又一面时间监控屏幕接连亮起。
无数工作人员停下动作，惊愕地抬头。
“检测到异常多元宇宙能量波动！”
“坐标锁定！”
“目标匹配中——”
“目标确认！”
“史蒂芬·方！”
轰的一声。
整个大厅像被投入一枚炸弹。
所有人都看向中央主屏幕。
就连正靠在一旁、表面吊儿郎当实则一直暗中观察的洛基，也猛地直起了身体。
“找到了？”
莫比乌斯脸色一变。
“接入画面！”
主屏幕闪烁。
一开始只有雪花。
随后，画面逐渐清晰。
所有人都看见了那颗死寂的机械星球。
看见了崩塌的大陆。
看见了燃烧的钢铁城市。
看见了直径数百公里的熔融深坑。
看见了成片成片倒塌的哨兵残骸。
然后——
他们看见了史蒂芬·方。
他站在一座由哨兵机器人残骸堆积而成的小山顶端。
那座小山高得离谱。
一层又一层机械躯体叠在一起。
残破的头颅、断裂的手臂、熄灭的电子眼、还在冒烟的能源核心，堆成了一座钢铁坟墓。
粗略一看。
至少上百台哨兵。
每一台都足以毁灭一个文明。
而此刻，它们全都躺在他脚下。
史蒂芬·方站在最上方。
浑身浴血。
衣衫破碎。
金色气焰仍在背后燃烧。
黑红色霸王色闪电在他周身跳动。
他的左手，随意拎着一条刚扯下来的哨兵机械胳膊。
那条胳膊比他整个人还大。
断口处还滋滋冒着电火花。
他低着头，像是在喘息。
忽然。
画面里的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缓缓抬头。
那双九勾玉轮回写轮眼，隔着无数时间线与多元宇宙屏幕，直直看向TVA所有人。
那一瞬间。
监控大厅死寂。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呼吸。
洛基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站在钢铁尸山上的男人，喉咙滚动了一下。
“天呐......”
“这家伙......”
“真的是人吗？”
屏幕中。
史蒂芬·方咧嘴笑了。
笑容带血。
却灿烂得像战场上升起的太阳。
他抬起手中那条哨兵胳膊，像拎着一柄染血战旗。
然后。
对着看不见的观众。
轻轻开口。
“看够了吗？”
TVA总部。
所有人头皮瞬间炸开！
接着史蒂芬·方耸肩说，“噢，可能也没人看，没办法，嘉豪是这样的，认为任何时候都有人在关注自己。”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