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树之下。
风声很轻。
史蒂芬·方抬头看了半天，忽然皱了皱眉。
“不对。”
哨兵初号机电子眼微微亮起。
【检测到异常。】
史蒂芬·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了起来。
他伸手按在一条粗壮根须上。
下一秒。
轮回眼微微一凝。
无数画面顺着神树反馈涌入脑海。
沉睡的人类。
陷入梦境的变种人。
悬挂在枝头的白茧。
还有——
某处断裂的根系。
不是自然损坏。
是被砍开的。
切口处残留着一股极其锋锐的剑意。
史蒂芬·方沉默两秒。
“吕洞宾。”
话音落下。
远处废墟中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终于舍得回来了？”
一道剑光从夜色中飞出。
随后。
吕洞宾踩着飞剑，摇摇晃晃地从神树阴影里飞了出来。
他还是那副长衫、酒葫芦、背后剑匣的模样。
只是现在明显狼狈了不少。
长衫破了几处。
头发乱了。
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
最离谱的是，他手里还拎着半截丧尸美国队长的胳膊。
那条胳膊还在抽搐。
吕洞宾随手一甩，把那玩意丢进远处裂缝里。
“差点没给本道累死。”
史蒂芬·方挑眉。
“你这是跟谁打了？”
吕洞宾翻了个白眼。
“你问我？”
“你自己惹的风流债，你问我？”
史蒂芬·方顿时警觉。
“旺达？”
“不是本体。”
吕洞宾落到地面，扶着剑匣喘了口气。
“但她派东西来了。”
“丧尸英雄军团。”
“十几拨。”
“美国队长、蜘蛛侠、鹰眼、钢铁侠。”
他说到这里，表情有点扭曲。
“还有一只丧尸浩克。”
“妈的。”
“那玩意儿真他娘的抗揍。”
哨兵初号机微微转头。
【检测关键词：丧尸英雄。】
吕洞宾这才注意到史蒂芬·方身后那台银白色机械巨物。
他愣了一下。
“这什么玩意儿？”
史蒂芬·方随口说道：“新保安。”
吕洞宾：“？”
史蒂芬·方拍了拍哨兵初号机的腿甲。
“哨兵机器人。”
“专门针对超能力者设计的战争机器。”
吕洞宾沉默两秒。
然后看向史蒂芬·方。
“你出去一趟。”
“带回来一个专杀超能力者的机器人？”
“对。”
“你自己不是超能力者？”
“所以我打服了它。”
吕洞宾：“...”
他忽然觉得自己不该问。
问就是脑子疼。
史蒂芬·方看向神树根系破损处。
“旺达找到这里了？”
吕洞宾摇头。
“不算完全找到。”
“她应该只是通过某些宇宙残留坐标，摸到了这附近。”
“派来的东西没有明确目标。”
“更像试探。”
他抬头看向神树。
“不过这棵树太显眼。”
“对某些怪物来说，它就像黑夜里的火把。”
“迟早会被真正锁定。”
史蒂芬·方摸了摸下巴。
“所以得收果子了。”
吕洞宾脸色一变。
“现在？”
“果实还没完全成熟。”
“强行摘下来，会损耗不少。”
史蒂芬·方抬头看向树冠最顶端。
那里。
一颗巨大的白色果实，正隐藏在层层枝叶之后。
它还没有完全变成成熟的赤红色。
但已经散发着极其浓郁的查克拉波动。
光是看着，就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一个世界的生命沉淀。
史蒂芬·方笑了笑。
“损耗就损耗。”
“总比被抢了强。”
“再说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满世界的白茧。
“这世界已经够惨了。”
“再让丧尸军团打过来，吕洞宾，你守不住。”
吕洞宾没有反驳。
因为这是事实。
他能守到现在，已经是极限。
如果黑暗旺达亲自来。
或者丧尸凤凰、丧尸惊奇队长成群结队来。
他真的扛不住。
史蒂芬·方抬起手。
神树枝条像感应到主人的召唤，开始缓缓震动。
无数白茧轻轻摇晃。
整棵神树发出低沉轰鸣。
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正在醒来。
下一秒。
树冠最高处。
那颗神树果实缓缓亮起。
白光透过枝叶洒落下来。
吕洞宾退后半步，神情复杂。
“你想好了？”
“这果子摘下来。”
“无限月读会变得不稳定。”
“里面的人也许会做梦。”
“也许会痛苦。”
“也许会在沉睡中意识到什么。”
史蒂芬·方沉默片刻。
随后说道：“那就让他们痛苦一点。”
“人不能永远活在梦里。”
“哪怕这梦是我亲手给他们编的。”
吕洞宾看着他。
“你这话不像你。”
史蒂芬·方咧嘴一笑。
“人总要成长。”
“再说了。”
“我现在被康盯上，被旺达盯上。”
“再继续当保姆。”
“我怕大家一起完蛋。”
他说完，双眼猛地一亮。
九勾玉轮回写轮眼缓缓旋转。
神树震动得更加剧烈。
无数根须从地底抬起。
枝条如巨龙般盘旋。
树冠最高处，那颗神树果实开始脱离枝干。
咔。
咔咔。
伴随着一阵如骨骼裂开的声音。
果实终于坠落。
但它没有砸向地面。
而是悬浮在半空中，缓缓向史蒂芬·方飘来。
那果实足有半栋楼大小。
表面布满白色纹路，内部隐约流动着赤红与淡紫色光芒。
像心脏。
又像一颗正在孕育宇宙的星辰。
哨兵初号机电子眼疯狂闪烁。
【检测到超高能量生命结晶。】
【能量等级：无法完整评估。】
【建议保持距离。】
史蒂芬·方却直接伸手按了上去。
轰——！
查克拉洪流瞬间爆发。
狂风席卷。
地面碎石升空。
吕洞宾不得不以剑气护体，才没有被直接吹飞。
史蒂芬·方整个人被白光笼罩。
神树果实开始迅速缩小。
半栋楼大小。
十米。
三米。
一米。
最终化作一枚拳头大小的白红色果实，静静悬浮在他掌心。
史蒂芬·方看着它。
眼神里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认真。
“一个世界。”
“结出来的果。”
他低声说道。
“还真有点沉。”
吕洞宾走到旁边。
“你打算现在吃？”
史蒂芬·方看了他一眼。
“废话。”
“难不成切片泡酒？”
吕洞宾认真想了想。
“理论上也不是不行。”
史蒂芬·方：“...”
他懒得搭理这货。
张嘴一口咬下。
咔嚓。
神树果实入口的瞬间，没有想象中的甜味。
也没有所谓仙果的清香。
有的只有一种无法形容的厚重感。
像是无数人的梦境、痛苦、遗憾、希望，在这一瞬间全部涌入他的身体。
北极星的眼泪。
万磁王的沉默。
红坦克的炸鸡梦。
无数变种人的恐惧。
无数普通人的死亡。
还有这个世界最后沉睡前的一声叹息。
全部化作查克拉。
涌入史蒂芬·方体内。
轰！！！
他的身体骤然一震。
轮回眼光芒暴涨。
背后九颗求道玉浮现。
随后，第十颗。
第十一颗。
第十二颗。
新的求道玉缓缓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