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当然是越共,越盟的名字,为了建立统一战线。”阮文孝开口解释道,“统一战线自然要包括……”
“包括谁?柬埔寨还是老挝?”科曼满不在乎的摆手,“这些话说出来不觉得脸红么?能糊弄谁?你们的真实目的,不但法国知道,其他国家也知道,给你茶叶的国家也知道。”
既然已经酒足饭饱,科曼直接起身离开,临走的时候说道,“既然现在洪灾出现,当局也会做好自己的工作,我会命令本部队从明天开始加入到救灾当中,不过仅限于救助儿童,他们没有选择权,法国不会因为立场问题对孩子面临的灾难无动于衷。”
现在才六月份,就已经出现了决口,以科曼对洪灾的了解,高峰应该会在七八月份到来,现在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其实科曼完全可以当做没看见,反正越盟有自己的北方邻居兜底,一旦出现饥荒肯定会张口就要的,二十一世纪的越南,在两国关系一般的情况下,都能从高铁建议到光伏、特高压,更别提现在同志加兄弟的关系,绝对能张得开嘴。
不过么,越南现在法属印支还是法国的一部分,别管还能保留多久。
离开之后的科曼,直接去了河内守备部队司令部,提及了今年北越气候异常对奠边府战役的影响,现在眼看着雨季还没过半,接下来两个月的情况绝对会更加严重,南定、太平、河南、宁平一线都十分危险。
“让第三师,阮文晚将军的部队,负责南定到宁平一带的防汛工作。”科曼说到这征求阮文晚将军的意见,“至于河内这里,由我们来负责监控。”
“没问题,科曼中校。”阮文晚将军痛快的做出回应,双方现在可是蜜月期,不比同志加兄弟差多少,第三师并没有在奠边府战役当中打什么硬仗,现在在维护红河河道上面努努力都不行么?
在第二天,伴随着如期而来的雨水,有一搭没一搭的谈判又开始了,并不比日内瓦的谈判更加容易,双方的主要工作就是阐述自己的立场,要保存自己的体面,至于对方的体面不在己方的考虑范围之内。
谈判就是这样的,科曼的工作都没有艾娃加德纳开启旋转门容易,蛇蝎美人根本没有回美国,这种游说大单一旦出现,自然有游说公司闻着味过来。
贾奇律师事务所的代表,直接来到了河内,表达对优质客户的尊重,沙利文表示在政界的很多受人尊敬的议员,都是他们律师事务所的客户。
“不论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我们事务所都能够很快接洽,同时还和自由基金会的主理人有着亲密无间的关系。”沙利文在艾娃加德纳面前侃侃而谈道,“像是这种帮助自由国度,建立足以保卫自己的武装,肯定是会得到支持的。当然这个费用嘛,人脉的使用总是会伴随着人情……”
“费用不是问题。”艾娃加德纳干脆的回答道,“东南亚是很多重要原材料的产地,不论是从国家角度还是从经营角度,都有足够的价值。”
“那么就简单了,我们首先要从舆论下手。”沙利文感谢了艾娃加德纳的慷慨,于是开始布置计划。
计划是通过,特别是那些在参议院军事委员会里有朋友的媒体人。此时需要一篇报道,或者至少是专栏文章,在事件发生后的四十八小时内出现在《纽约时报》或《华盛顿邮报》的头版。
标题应该包含多米诺骨牌理论和安全这两个词组。内容不需要细节——细节让记者去挖反而麻烦。只需要基调:东南亚很危险,北越并不可信,白宫还在评估,但语气里要带出那种美国已经忍了很久的愤怒。
而在国会方面,民主党参议员在舆论发酵之后发表声明,表示这是克制的决定。
不能是那些天天喊反苏的右翼——要的是自由派,是那些在平权提案上表达赞同态度的人。他们支持军事援助,反对者就没了道德高地。
至于最后绕不过去的五角大楼,沙利文是不能说太多的,从舆论到国会已经表明了他的诚意。
“要是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就可以开始了。”沙利文正襟危坐,等待着艾娃加德纳的答案。
“可以开始了。”艾娃加德纳表达了对合作的期待,然后就准备离开和科曼分享这个消息,“沙利文先生,合作愉快,至于现在我必须先走了。”
“艾娃女士慢走。”沙利文用一种恭送尊敬客户的目光,目送眼前这位迷人的女士离开。
并没有等太久,甚至在科曼在战俘问题有一个结果之前,《纽约时报》或《华盛顿邮报》的头版,开始借着日内瓦会议的热度,报道法属印支的地位问题,法国新政府的退缩,是不是会引起第一张多米诺骨牌的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