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也有一批奠边府以及相关战役当中的伤残士兵,暂时安置在河内,总人数为一千八百人。
从一九四五年到现在,近十年的战争当中,法国远征军累计轮换部队有六十万,长期在法属印支的十五到二十万军队当中,北非和黑非洲士兵加在一起占据法军总人数的一半。
法国本土士兵轮换频繁,北非和黑非洲的部队则长期驻扎,所以非洲士兵的伤残比例还更高。七万多伤残军人非洲军人占据了一半。
河内现在的安置伤残军人的军营当中,就遍布非洲各地的军人,从摩洛哥到突尼斯,从塞内加尔到刚果布。
这些伤残军人一旦返回自己的家乡,肯定会面临巨大的困难,科曼要是不管的话,以法国政府的作风,这些伤残军人在非洲独立之后必然被抛弃。
河内这座兼战地医院的军营,这几天迎来了非洲士兵最仁慈的父亲到来,霍夫曼等人戴着口罩陪着科曼走进军营。
不管怎么说,就安条克团在战区的卖相,就有一种我不出手永远都是天下无敌的模样。
在九天十地妥妥的金展段位,宪兵蓝军装,黑口罩,金色十字架肩章,刚一出现就赢得一阵阵的注目礼。
“做好自己的事情,长官就是来看看你们的情况。”霍夫曼用日耳曼人冷峻的口吻制止围观道。
“不用这样,都是我们的战友,大家不要在意。”科曼示意稍安勿躁,对着这些伤残军人喊道,“伤残军人安置方案都看了吧,今天我来是和大家聊聊,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补充的地方。”
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对于从四月份开始的北越雨季来说,算是相当少见。
因此不少伤残军人也趁着天气好,出来晒晒太阳,这也让科曼看到了战争创伤的严重性,这些人都是为法国交过血税的,绝对不能放任不管。
用好了将会在非洲长久维持法国的影响力,用不好的话,就会像美国那样摧毁整个社会的根基。
在越南战争之后,美国就失去了总体战的能力,越南战争导致两点,第一点是美国被迫改变兵役制,第二点是美国的越战老兵是美国在越南战争当中最大的牺牲品,属于是被抛弃的群体。
在越南战争结束十年之后,美国的越战老兵累计有十万人自杀。
科曼很长时间还以为美国士兵的战争应激后遗症特别厉害,竟然超过了世界大战当中的欧洲参战国很大比例。
后来才察觉,美国的越战老兵这是被抛弃了,跌落到了斩杀线被集体斩杀了。
越南战争导致美国的失去了打全面战争的能力,海湾战争那种依赖科技绝对领先为前提的战争模式,某种意义上也是美国在战争当中的唯一办法。因为在此之前,以良家子为基础的募兵制就解体了。
其实一个美国那样国力的国家,就算是再怎么困难,还保不住越战老兵的基本生活么?还真保不住,虽然这其实并不难。
但科曼要保住,并且重新列出了新的伤残军人划分标准,以及对法国伤残军人保障进行了补充。
到处都是缺胳膊少腿的伤残军人,科曼走到一个坐在砖石上的黑人士兵面前询问,“下士,那支部队的?叫什么名字。”
“长官,我叫皮埃尔。”黑人士兵伸手敬礼,少了一根小指,“服役于塞内加尔步兵营。”
塞内加尔步兵是一个简化称呼,法国军队当中的黑非洲士兵群体当中最大的是塞内加尔人,为了方便就把科特迪瓦、贝宁、中非等等地区的士兵,都叫做塞内加尔步兵。
这个称呼类似于法国对移民法国的越南人不伦不类的称呼为柬埔寨华人,柬埔寨没多少华人,但就这么叫。
科曼在皮埃尔旁边的石板上坐下,目光落在那条空裤管上。“名字不错,你的伤口恢复得怎么样?”
皮埃尔是法国的普遍名字,眼前的士兵名字如此法国化,已经能够证明不少问题。
“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皮埃尔的声音平静得没有起伏,“假肢还要等三个月。他们说橡胶不够,要先给最为需要的人。”
“既然我已经看见了,就不存在所谓的最需要的人,所有战争当中为法国牺牲的战友们都很需要。”科曼晒下了口罩保证道,“你知道,我制定了新方案。你这种情况,残疾等级可以重新评定。你的保障条款也有所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