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音刚落,会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苏加诺第一个站起来鼓掌。尼赫鲁摘下眼镜,用力点头。
“卡里姆,我是不是太冷淡了。”塞鲁将军的目光从土耳其和菲律宾代表的脸上扫过,转而和旁边的伊拉克代表攀谈起来,“看起来在大多数参加会议的国家眼中,叙利亚和伊拉克不是很合群。”
“各国的条件不一样,这不是我们的问题。”卡里姆正色回答道,“要知道,哪怕是亲如兄弟的国家,也不会所有看法都一致,不是么?”
叙利亚和法国的关系十分特殊,就如同伊拉克和英国的关系一样。
就在不到两个月前,伊拉克与土耳其首先在巴格达签署了《相互合作条约》。随后,在英国的大力推动下,英国、巴基斯坦、伊朗相继加入,正式形成巴格达条约组织。
这使伊拉克成为英国在中东防务体系中的关键一环。两国从战后的不对等关系,转变为正式的多边军事同盟关系。
但英国仍然在伊拉克境内进行驻军,最近伊拉克正在游说叙利亚加入到这个组织当中,不过叙利亚军事委员会采取回避态度。
作为军事委员会负责外交事务的将军,塞鲁将军其实很知道叙利亚为什么反应冷淡,叙利亚的潜在大敌并不是苏联,而是以色列。
伊拉克和土耳其可和以色列不接壤,这和叙利亚的所在环境完全不同。
所以说国家之间的关系很复杂,因为是邻国,以及伊拉克和叙利亚分别是英法两国在支持,看起来两国的关系还行。
但因为以色列的客观存在,两国在涉及到这种军事集团的问题上,又不可能看法完全一致。
想要叙利亚加入到这种对抗苏联的组织当中,英美的拉拢条件缺乏诚意,而且叙利亚是军政府,也不像是伊拉克那样因为君主制对苏联思想入侵担心。
同为君主国家,伊拉克和沙特的关系还一般呢,沙特背后的美国和伊拉克背后的英国对此也办法不多。
甚至纳赛尔团结不相干的国家,比如印度,比如印尼,比如等等。都比团结阿拉伯国家更加容易一些。
会议结束后,纳赛尔在走廊里被一群记者包围。一个法国记者挤到前面,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问:“纳赛尔先生,你不认为你的发言会破坏法国和埃及的关系吗?”
纳赛尔停下脚步,看着那个记者,“这位先生,法国和埃及的关系已经被法国在阿尔及利亚的凝固汽油弹烧毁了。我在这里说的每一句话,都比不上一个阿尔及利亚人临死前的哭声。”
“也就是说你要和法国为敌,这不是一个好的认知。”法国记者带着一种怜悯,“此番讲话是对法国主权的严重挑衅,埃及会为此付出代价。”
“如果法国能够保住在印度的领地,我还会相信你的话。”纳赛尔冷冷的看着对方评价道。
“阿尔及利亚不是几百平方公里的飞地,这在意义上迥然不同。”法国记者皱着眉头道,“那是法国的一个省,并非是殖民地。”
“也就是说法国欺软怕硬?”纳赛尔话锋一转道,“或许法国人也知道,现在法国无法解决全部问题。法国没有信心……”
虽然存在少数几个帝国主义的代言人,但万隆会议的大部分参加国,尤其是几个地区领袖,还是坚决站在了纳赛尔一边。
反对殖民主义毕竟是大义所在,像是土耳其、菲律宾这样的国家也不能在这方面进行阻挠。
在纳赛尔的推动,尼赫鲁等国家领导人的支持下,会议最终公报明确写道:“殖民主义是一切形式的压制,应被谴责为邪恶……在阿尔及利亚、摩洛哥、突尼斯等地,人民有不可剥夺的独立权利。”
万隆会议涉及到阿尔及利亚的内容,出现在了法国广播上,但只占据主要内容的一部分,目前欧洲国家最关心的是华约的成立,当然现在只是一个文件,距离在莫斯科最终落地已经不远了,这需要赫鲁晓夫正式签署通过。
从萨尔返回巴黎的科曼,身上似乎还有法德团结的痕迹,直接找到马丁希望这位战友协助自己找雷诺公司办一件事,关于民用SUV车型的生产。
这个年代的汽车外形百花齐放,尤其是当前世界第一汽车强国美国,正处在时代的前沿,不只是外形走在时代前沿,马力也是不断推陈出新的领域,因为石油价格被牢牢控制,费油并不是多值得考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