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土耳其的安全在离开北约之后更加不会得到保障。”
杜勒斯不慌不忙的开口,“还有就是,希腊也是北约盟国,法国同样是北约盟国,叙利亚的问题十分复杂,土耳其如果忽视法国的声音,那么法国把事情搞砸的能力,我们已经在几个月前的苏伊士运河战争看到了。现在的叙利亚是一个很特殊的状态,上层的将军们和法国关系密切,一旦遭到攻击法国很可能不会无动于衷,而广泛的民间叙利亚人认可苏联是面对土耳其的关键力量,这种认识也很危险,土耳其接下来的行为,可能会加强这种认识。”
“一个和法国关系密切的叙利亚存在,不管怎么说对土耳其都不是最坏的选择。一旦苏联代替了法国的作用,土耳其人还能睡得着么?”
“我们设想一个场景,土耳其是美国的盟友。叙利亚是苏联的盟友。两个盟友在边境上对峙,随时可能擦枪走火。美国的职责是确保这种擦枪走火不会变成不可收拾。”
“难道北约盟国也分等级么?”拜亚尔的口气充满了屈辱。
如果科曼在这的话,肯定会回答当然存在等级。北约当中,英国是美国的第一等级盟国,法国后来退出北约也是因为,北约权利事实上被英美两国把持,法国被排除在外。
这个问题不用科曼回答,杜勒斯则不会回答,而是转而提及现实,“如果土耳其认为百万法军并不是土耳其的威胁。那么换一个国家,现实是,苏联在黑海沿岸地区拥有超过一百万武装力量。现实是,如果土耳其进攻叙利亚,苏联不会袖手旁观。现实是,如果这次危机升级为战争,战争不会只停留在叙利亚境内。一百万法军不会全部来到安纳托利亚,法国离得远,但是苏联很近,一百万苏军造成的压力,比一百万法军大多了。”
“如果出现了这种情况,你想要让美国如何回应,美国可以回应,但美国几乎无法说服包括法国在内的其他国家回应,这是我们美国的责任,但一些欧洲国家可能不这么认为。”
就像是科曼说的,土耳其和叙利亚的边境冲突一旦扩大,那就是超级大国的问题,法国只要做好了球,美国必须接盘。
杜勒斯现在希望出现的局面是,各自后退一步。土耳其不进攻,叙利亚不挑衅。土耳其撤军五公里表示诚意。
如果土耳其能够做到这点,美国将会为土耳其提供两千五百万美元的经济援助,同时帮助土耳其提升军事力量应对恶劣的安全局势,甚至可以在土耳其部署一批战术火箭来保障这点。
经过这样的恩威并施,拜亚尔总统同意了从边境撤军的条件,但要求法国必须控制住叙利亚,不能再次爆发事端。
“这法兰西和苏维埃两大强国伺候叙利亚,这福气还小嘛?”科曼一步三晃来到了关押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成员的特别监狱。
他不是来看什么严刑逼供的场合,纯粹是来看望他的科曼班学员,在实习生涯当中的表现怎么样。
阿德里安中校、莫里斯中尉、恩迪亚上尉得知科曼到来,纷纷从自己负责的区域赶来,迎接自己的教官,几个月不见,彼此的变化不大,区别无非就是科曼从中校变成了上校。
“长官,这是你的孩子么?”阿德里安中校看到科曼抱着一个孩子,十分震惊的问道。
“不是,有人把这个孩子扔到了安条克团的驻地,我们还以为是新放置的炸弹。”
科曼的脸色并不好看,他所在的部队碰上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了,因为本身就有大量儿童福利院的孤儿参军,因为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所以一些弃婴也被直接扔到所在部队的驻地。
最近几个月阿尔及尔的爆炸事件时有发生,今天这个弃婴出现在安条克团的驻地,让不少战士如临大敌,还以为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终于把手伸向了儿童,小心准备了半天,才敢把这个弃婴捡起来。
科曼正好要视察完了这些学员,就准备去儿童福利院,所以直接把这个弃婴带过来了。于是就出现了科曼教官,抱着一个襁褓出现在这里的场面。
“不管用什么办法,把这些人的嘴巴给我撬开。”出了这么一档子事,科曼的心情极为恶劣,对着几个过来实习的学员下达了严刑逼供的口头命令。
平时他不会做这么没品的事,算今天监狱里面关押的反法份子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