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勒斯一方面希望法国能够真诚的做出解释,防止偷着准备战争的事情出现第二次。
同时他立刻来到白宫,面见总统艾森豪威尔,告知土耳其和叙利亚的边境冲突值得重视,防止法国搞砸第二次。
就像是德拉贡元帅……在阿尔及尔的超天才所说,有苏伊士运河战争的前车之鉴,美国会主动接盘,也可以叫承担超级大国的责任,用美国无与伦比的国力,来解决这个问题。
法国只需要把事情搞大让美国看见,美国自己会主动跳出来接盘的。
现在杜勒斯就是这么做的,“土耳其和叙利亚的边境冲突不仅仅是两国的边境领土纠纷,搞不好很可能会动摇美国在中东的战略布局。和埃及靠近苏联不同,叙利亚名义上和欧洲国家关系很好,可以视为阿拉伯国家的一个风向标。”
“那个法国养大的军政府国家?”艾森豪威尔冷淡的道。
一个地区的国家太多,就会让简单的事情复杂化。叙利亚还同时是以色列的敌对国家,但叙利亚这个以色列的敌对国,有和埃及这个敌对国不太一样。
埃及已经是明确的亲苏国家,叙利亚民间其实对苏联也并不排斥,视苏联为对抗土耳其的一张王牌,反过来苏联也有拉拢叙利亚的企图。
处在美国的角度,对叙利亚其实也想要插手,也想过尝试插手叙利亚政局,让这个国家变成一个亲美的国家,但非常的不好搞,物理意义上的不好搞。
一般国家的军政府很好搞定,通常只有一个军事强人,把这个军事强人搞定就行了。
叙利亚军政府是一群将领共享整个国家的权利,叙利亚军事委员会名义上就有十三个将军,搞下去一个马上有替补。
这个集体军政府,是法国临走之前专门设置的,撤离叙利亚之前还专门晋升了一堆叙利亚军官,还用不同族裔调整,比如说阿拉维派和德鲁兹派从军,库尔德人进入政府,但是叙利亚的产业交给逊尼派,后来叙利亚发现了石油,法国石油公司在开采过程中,又引进了逊尼派进入石油领域。
就这样,法国经过独立前后持之以恒的努力,把不同的政治群体捏成了一个就算不是无坚不摧,但也极难插手的政治体制,想要搞军事政变,中央情报局只是稍微评估一下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听到法国有动作推动希腊和叙利亚的靠近,艾森豪威尔不能等闲视之,法国瞒着美国独走确实是有前科的,几个月前刚干过一遍。
艾森豪威尔不得不从美国大基建的烦扰当中抽出时间,和法国总理摩勒好好谈谈,在首脑热线之前,美国国务卿杜勒斯就已经踏上了访问安卡拉的行程,同时美国驻苏联大使馆,要求面见苏联外交部长谢皮洛夫,明确苏联的态度。
谢皮洛夫回应了美国大使汤普森的见面,并且痛快的给出了答案,“今天,如果他们胆敢越过叙利亚边境一米,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不会坐视不管。”
“这是最后通牒么?”汤普森心平气和的反问,“苏联如果一定要介入本来和苏联无关的问题,只会让问题更为复杂。”
“大使先生,苏联从不发最后通牒。我们只是清晰地陈述必然性。必然性,您明白这个词的重量吗?’”谢皮洛夫认为最后通牒是帝国主义的行为,苏联这样的国家,不会做这种事,只不过是正常的锄强扶弱罢了。
“必然性?”汤普森品味了一下这个词,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好词,比最后通牒更为准确,“如果土耳其军队进行有限的、报复性的越境行动——比如追击库尔德武装进入叙利亚领土五公里——苏联会作何反应。”
“五公里和五百公里在侵略角度上没有什么不同。”谢皮洛夫笑着嘀咕,“用没有这种词汇没什么意思,不是么?土耳其和叙利亚是邻国,土耳其和苏联就不是邻国了么?”
已经到达安卡拉的杜勒斯,也正在等待汤普森的汇报,用来和土耳其总统拜亚尔进行交涉。
他这一次的目的,拜亚尔已经猜出来了,他只是没想到,和叙利亚的边境冲突,竟然引出来了这么多域外国家的关注,先是法国,后是美国。
“看起来,国务卿先生和摩勒总理的目的是一样的。”拜亚尔摆着冷脸,“如果北约不能起到保护土耳其的作用,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