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种吸收更有助于法国的长治久安,可以让阿尔及利亚的穆斯林进一步下降,可这种真有一头牛的问题,不是说两句场面话就能通过的。
思来想去,科曼还是决定施展一下拳法,“大批孤儿和妇女,会导致战后阿尔及利亚的不稳定,但匹配到欧洲问题就简单多了,难道我们英雄的法国公民,连妇女和儿童也容不下?难道等着儿童们长大,在和我们打下半场?”
必要的人口迁徙,虽然可能会导致一些问题,但对于被地中海隔开的两个部分来说,也是一个初步弥合成为一个整体的尝试。
不然彼此的人口不流通,阿尔及利亚的问题一直解决不了,就像是科曼说的,说不定会在适当的时候,还有下半场。
“我会把这个问题转达给父亲,但我在你面前,现在什么承诺都做不了。”菲利普戴高乐还不知道他的民族英雄父亲,到底能不能建立起来他理想当中的政府,现在就画饼还是太早了,这种问题也只有戴高乐将军本人才能回答。
“美好的事情即将发生。”科曼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他不知道此时戴高乐三辞三让的戏份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科隆贝来了一个戴高乐本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客人,居伊·摩勒,法兰西第四共和国前总理,社会党领袖,戴高乐在政治上最绕不开的对手之一。
面对现在的局势,摩勒经过了几天的考虑,尤其是各省已经有军队即将效仿科西嘉岛的传闻在传播,他决定亲自来这里和戴高乐见一面。
摩勒的目的很简单,有条件投诚,他也是警惕法共但更要防备戴高乐的一员,可现在戴高乐已经防不住了。
戴高乐感到好笑,那些曾经高举反戴高乐旗帜的人,那些在第四共和国最鼎盛时把戴高乐视为威胁民主的人,现在一个一个地来了。
“将军。“摩勒开口了。他的声音比从前沙哑了一些,眼下的黑圈很重,看得出来这段时间他睡得不怎么样,“军队和政府的对抗,只会让法共有机可趁,相信这也不是你愿意看到的场景。”
有条件投降!戴高乐心中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判断,摩勒想要投降但心中那股劲还没有拧过来,所以法共又成了那个需要为他来到这里买单的情绪垃圾桶,不着急,他可以等摩勒把话说出来,虽说可能不太容易。
摩勒沉默了很久。他不是一个不擅长说话的人。恰恰相反,他作为社会党领袖在议会里舌战群儒的时候,戴高乐还坐在科隆贝的院子里修剪树枝。但此刻他发现自己准备好的那些开场白全都用不上了。
当一个人要开口请求另一个人去拯救他曾经亲手反对的东西时,任何绕弯子的话听起来都会显得虚伪。
“现在的局势是一场政变,当然了,在我们的共和国,它也可以叫政治危机。”摩勒深吸一口气道,“将军,您能不能把现在的问题解决,不要让全世界嘲笑我们。”
“我在等待。”戴高乐看着摩勒淡淡的说道。
“您在等待什么,等待军队开进巴黎?”摩勒直视着戴高乐的眼睛。这一刻,他脸上所有的政客气、所有的圆滑和谋算都褪下去了。
戴高乐突兀的笑了一下,“等待军队开进巴黎?那么法国就会像是你说的那样,被全世界嘲笑,目前的情况倒是还可以用政治危机来掩盖,一旦军队真的动手,确实就是其他国家所说的军事政变。”
“那等待什么?”摩勒皱着眉头反问,“你在等总统和总理妥协,邀请你出来领导法国?”
“不全是,只能说这是一部分原因。”戴高乐轻飘飘的道,“我在等那些曾经组成第四共和国的人自己承认,它已经死了。您今天来了,说明您承认了。但您只是一个人。我希望总统和总理能够承认,现在的体制运转不下去,整个国家需要一个新的国家体制来解决问题。”
“还有很多人。比我职位更高的人,比我权力更大的人,他们想来,但我先来探一探风向。”摩勒已经摆脱了刚来时候的尴尬,既然都已经决定投降了,也就不用维持道德制高点,“只要能够解决问题,您应该出面了。”
“只要总统和总理公开邀请,我不会拒绝。”这一次戴高乐不在拒绝了,说出了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