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报》相对克制,但头版也用了整整一个版面来刊登戴高乐的简历和他在一九四零年以来的政治历程。街头的报摊前排起了长队,平时只买一份报纸的人今天买了两三份,有的人甚至站在报摊旁边就迫不及待地翻开看了起来。
巴黎街头的气氛在这个早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咖啡馆里的客人把报纸摊在桌上讨论着同一个人,连卖可丽饼的小贩都被顾客追问戴高乐来了会怎么样。当天下午,戴高乐抵达了巴黎,不同于当年巴黎的解放,这一次他的动静小得多,首先要和科蒂总统见面。
在两人见面的第一时间,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科蒂总统的眼神里有一种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的释然,首先打破沉默道,“将军,你来了。”
戴高乐握住了他的手,回答:“总统先生,让您久等了。“
科蒂把那份任命文件已经准备好了。戴高乐接过笔,在文件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夏尔·戴高乐,文件从他手中交到科蒂手中,再从科蒂手中交到等候在外的秘书长手中。
随后戴高乐直接去了爱丽舍宫,让德尔贝克邀请了第一个要见的人,法国陆军总参谋长德拉贡元帅。
“将军,你找我。”德拉贡元帅这一次没有消失,而是对已经开始接管国家的新任总理表达了拥戴,今时不同往日了,要灵活一些。
“元帅,我们现在要处理的事情很多。”戴高乐面前的桌子上有几份文件,第一份摆在他面前的,是科西嘉岛局势简报。第二份是阿尔及尔救国委员会的最新声明,“我想,我们要共同处理当前棘手的问题,国家不能分裂,军队必须平静下来。”
“这确实当务之急。”德拉贡元帅干脆的回答道,“阿尔及尔的将军们,现在迫切需要安抚,尤其是现在还在打仗。我建议以公开声明的方式进行,和军人沟通还是要直接一点。”
戴高乐点头,他也知道现在很敏感,并不是他一上台所有问题就都解决了,他只能说有解决问题的能力,有这个能力一样需要时间。
德拉贡元帅也表达了对新政府的拥护,但只是他拥护还不够,甚至欧洲的将军们拥护也不够,法国军队的主要力量在阿尔及利亚。
稍晚时间,戴高乐通过法新社发表了一份公开声明,“我已经采取必要的正常步骤,来建立一个能够确保国家统一和独立的政府。我相信今后将会继续采取这种步骤,并相信国家将会以他的平静和稳定来证明成功。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出自哪一方危及公众秩序的行动,都会产生严重的后果。即使我理解人们采取这种行动时候的处境,我也不能表示赞同。”
“我希望阿尔及利亚陆海空三军座遵守纪律的模范,我向他们的司令官萨兰将军、以及方丹将军、莫雷奥将军、马苏将军、奥布瓦诺海军上将,儒奥将军以及其他军事领导人表明,我信任他们也值得他们信任,彼此应该立刻建立联系。”
在发表了公开声明之后,戴高乐立刻去见各党派的领袖,有些已经在科隆贝见过了,但有些顽固的人仍然觉得他接受科蒂总统的邀请,是一场军事政变,后者就没有必要沟通了,这同样是一场艰难的战役。
阿尔及尔这边,救国委员会已经接到了戴高乐的公开声明,将军们正在讨论如何回复,科曼正在带着菲利普戴高乐体会当代图拉真的快乐。
“相信我们马上,就能够看到秩序重现。”科曼一副洗浴中心常客的卧倒姿势,听着菲利普戴高乐第一次体会搓澡师傅手劲的酸爽闷哼。
“嗯……不知道现在父亲是否顺利。”菲利普戴高乐龇牙咧嘴,面皮都一抽一抽的,还没有进入当代图拉真的状态。
“哪有一切顺利,那帮政客别的不行,装傻都是行家。”科曼知道当前戴高乐第一优先的事项,就是争夺立宪权,这一权力是必须要拿到的。
如果拿不到立宪权,真解决了问题,戴高乐仍然有被扫地出门的可能,这件事在一九四七年就已经发生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