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门帘,迟羽忧郁地跟在槐序身后,好心的解释道:“他们两个都是无法用常理衡量的天才,刚刚槐序教了安乐一种法术——我没看懂,但她学会了。”
她今天一来就发现不对劲。
两个入门不到一个月的后辈,竟然已经是精锐,修行进境几乎与她持平。
而她多年前就是精锐。
如今仍是。
她连修行境界上,也无法自称前辈了。
虽然早在烬宗目睹槐序一息修成烬书,安乐一眼学会道术,就预想过这一天的到来,却没有想到竟然会快到这种地步——只不过是十几天,仅仅只有十几天。
从毫无修为到成为精锐修行者,仅仅只用如此短暂的时间。
比商秋雨前辈当年还快三天。
……实在是可怕。
“法术,这里?”
白秋秋错愕的回头看了一眼医馆的后门,再看如今所站的位置,距离不过七八步远,两个人一边谈话一边走,还没走到屋内的小门,安乐就已经点头说学会了。
“难怪……”
她喃喃着:“难怪是选她,不是选我,也不是选千机真人的女儿……”
“有这种天赋,郡主算个什么?”
“根本什么都不算。”
此刻在白秋秋眼中,安乐简直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神山,无论是先发优势、性格、亦或者天赋和容貌,皆是全面的将她压制,让她只能如同故事里的蝼蚁反派一样无能。
而她有什么呢?
她只不过是个差点被自家人刺杀,毫无权力的郡主。
太弱小了。
即便是在浅语的小说里,她这种也只能算是废柴主角,如今正处于最低谷的时期,完全无法争得过天骄身边围绕的其他天骄,只能静等故事发展,夺回大权。
暂且隐忍!
发展事业,增强训练,等她变回实权郡主,便可将心仪之人夺回!
让他入赘!
“白长官。”
安乐掀开帘子,淡金色眼眸平静地盯着她,语气却殊为温和:“槐序让您赶快过去,我们不会在这里久留,谈完事还要去下一个地方。”
女孩松开手,帘子垂落。
脚步声走向右侧的最里间的病房。
她只字未提先前的吻,从容的让人产生一种更大的挫败感——似乎完全没有被当成对手,而仅仅只是一条被败军惊扰,因而慌不择路的败犬,毫无威胁。
白秋秋掀起帘子,同样走进里屋。
谈话已经接近尾声。
槐序本来就只是顺带过来看一眼南山客,好让对方知晓东家也不是把人当成棋子用完就丢,而是仍然记着之前的承诺,让他可以放宽心继续养伤,不生异心。
“好,好……”
“有东家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病床上,南山客盖着一层薄被子,仗着武夫的体魄和珍藏的伤药,只躺了一天两夜,气色就恢复的差不多了。
这会他还谄谀的坐起来抱拳行礼,笑着说:
“我这两天茶不思饭不想,成天就想着扶桑,想着徐氏,一闭眼就是跪在山门外学狗叫,再一睁眼就能听见有人在我耳朵边上,一遍遍的叫我的名字……”
“诶呀,老爷子走的是真潦草。”
“要不然我还能去找他——我是个贱骨头,让他逮着骂一顿,说一顿,心里反而还能好受些——可他走啦,改天我还得买点黄纸和烧酒,过去湖边看看他。”
“如今既没有人骂我,又无事可做,耳边还老是听见人嚷嚷,归云节也还早……”
“真不踏实。”
一枚玉简被槐序丢过来,南山客手忙脚乱的接住,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懒得说你。”
槐序嚼着刚买的山楂条,瞥了他一眼:“你之前想学的那个法术太难了,你学不会的。我帮你改了一下,这个新的你慢慢练,练到归云节后去徐家那会,应该能学会。”
“只不过,这招和【拘影】没多大关系了。”
“你再起个新名字吧。”
南山客扫了一眼,讪笑着说:“确实,确实,我这就是个榆木脑袋,练刀还成,练法术那可真是要了老命了——当初老爷子摁着我的头学了几招,后来这些年,也都没学过新的。”
“这也确实是有事做了,心里能踏实不少——谢过东家。”
“至于这名字……”
“白驹。”
谄谀的笑容短暂从他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落寞,一滩烂泥般的颓废:“叹白驹过隙,梦中无火,心无光。天将明兮,无良方,胸中一气往扶桑……”
老大夫推门进来。